同为现实世界穿越来的沈牧,更比颜晞明白元锡在全面合围的被动情况下,还要倾尽全力建造一座新都意味着什么。
所以对于颜晞现在的盲目乐观,沈牧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她,如今雍州战局关联北境,一旦这两处出现纰漏,那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被动了。
沈牧回到柳云帅府,颜晞喜悦心情表露无疑,她专程差人从“过望楼”里叫了几样精致小菜,还破例烫了一壶黄酒,入夜之后烧起碳炉,只他二人在帅府对酌。
“我对于北境战局的观感,却不如晞儿这般乐观。”沈牧却是不解风情,二人轻轻碰了一杯,话题自然转向了北境战局之上。
“元锡如今三面受敌,自保尚且困难,哪里还有余力反击?”颜晞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沈牧笑着看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才接道:“三面受敌,话是没错,但乌丸、赤胡努不过是见利起意,从来不曾真心联合我们,所以这个三面受敌究竟能够发挥多大作用,还要打个问号了。”
颜晞闻言,伸向清蒸鲈鱼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她回想起数月前唯一一次由坤朝主导的三面攻势,声势虽然浩大,也着实将元锡逼入被动状态,却因为坤朝这边沈牧撤军之后,赤胡努和乌丸两面却被元锡抓住时间差各个击破。
事后朝廷总结此战,归结为三方首次配合,难免有沟通不畅的地方,等到开春转暖之后再多进行几次大兵团联合作战,足够元锡喝一壶得了。
“就怕三方会战,乌丸和赤胡努出工不出力也就罢了,成了元锡以战养战的补给源泉,那就得不偿失了。”沈牧又笑着摇了摇头。
颜晞听沈牧说得郑重,不由也想起当初自己是如何轻敌冒进,陷入兹林重围的情景,心中急忙告诫自己,决战开启,可没有轻敌犯错的机会了。
“那么北境战事,应该如何应对呢?”颜晞放下筷子,诚恳问道。
沈牧想了想,手指轻扣了扣桌面,笑道:“不妨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乌丸和赤胡努方面,一个倒向了元锡,一个被元锡剿灭。”
颜晞闻言一惊,这种情况也太极端了些,轻呼了一声道:“那边是说我们要面对三倍于己的敌军?”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元锡一旦完成力量整合,再无后顾之忧,到时能投入到南下作战的力量,可不只是三倍那么简单了。”沈牧说得严峻,神色却不见紧张,反倒是一脸轻松。
“亏你还笑得出来。”颜晞轻哼一声,问道,“沈大将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如何应对元锡,相比已有成算了?”
沈牧听出他话中的戏谑之意,又看着她微醺之后有些迷离又略带挑逗的眉眼,嘴角露出坏笑:“应对元锡,不能急于一时,还是先来领教颜都督的厉害。”说着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二人目光交接,顿时情难自持,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味道。
几乎是和沈牧回到北境的同一时间,踌躇满志的雷怒也在亲卫队护送至下,经居延坞向南进入天都峪地界。
再一次见到萧子珏,雷怒回想起在北境欲提调新安坞兵马而不得,反被新安坞众将一阵抢白捉弄的情景,心中不忿,当回忆和现实交杂,他看清眼前的萧子珏,有些恶狠狠的笑了。
他露出一副“你也有今天”的表情,颐指气使看着萧子珏,冷笑道:“萧先生,别来无恙啊。”
萧子珏大为气闷,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朝廷居然在这个时候派下这个灾星来主导雍州战局,说颜瓖自毁长城都是轻的了。
这一回雷怒成为名副其实的雍州主将,自己新安坞想要偷奸取巧抗命不尊,都没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雍州战局,日后就要仰仗雷将军了。”萧子珏只能讶异着心中不满,恭敬行礼。
雷怒看了看天都峪的充实军备,冷笑道:“沈牧在远离雍州这个地方整军备武,实在是本末倒置。”
萧子珏提醒道:“天都峪是预设的引诱西羌主力伏击之所,是整个雍州战局的关键。”
雷怒不以为然道:“那是以前,今后雍州战局如何走向,是由我雷某负责的。”他看了看萧子珏,接道,“人言新安坞战力不俗,便是西羌精锐也抵挡不住,如此局面,正该发挥我们长处,集结精锐主动寻敌决战,击破西羌主力,又何须天都峪诱敌?”
萧子珏心中不忿,雷怒勇冠三军固然不假,却只知一味猛冲猛打,以他的性子,只怕要将新安坞主力全部压上去,不计损失大战一场,顺势削弱沈牧力量。
偏偏现在这个时候,基层将领们对于这个新上任的雍州方面主将,还多少抱有几分期待——便是新安坞主将,对于沈牧占据优势下的主动退却,心中也多少有些不理解,既然战力占优,就应该正面压上去厮杀个痛快,新安坞精锐都是真刀真枪搏杀出来的,可不是投机取巧的侥幸得来的。
雷怒进入雍州城,将傅思危的三千神威军也从天都峪调出,完成雍州战力的全部集结。十二月二十五日,没有了兵马护送的雍民迁移计划只能被迫中止,整个雍州共有九万百姓被平安迁移到成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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