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赵王颜珺的献礼是代表了未来的许诺,成与不成毕竟还需要时间验证,那么齐王颜瓖的献礼可就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真真切切能感受到成果的。
这样一个无形中的对比,自然加深了齐王献礼在皇帝中的分量。毕竟攻灭南楚百废待兴,齐王署理南楚政事短短数月,稳定了南境局势不说,还能迎来楚都丰收这么一个惊喜,不光是皇帝觉得高兴,便是一众大臣们也领略到了齐王治政方面的才干。
这样一来,在不少大臣心里,和赵王在北境僵持的残局相比,齐王在丰泽和南楚浪子回头般的连番惊艳表现,更像是一个值得投效的储君人选。
赵王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只觉燥热和烦闷充斥全身,脖颈处流淌出的汗水沾湿在衣襟上让自己浑身不自在,想不到他志在必得献上的平狄策,就被齐王以一碗稻谷轻轻巧巧给破解了。
这就像装备精良的千军万马阴沟里翻船,被一般乌合之众给击败了。赵王心中方才对皇帝的尊敬和孝顺,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
看来今夜,是要有所动作了。赵王看了看满眼欣慰的皇帝,又看了看波澜不惊的雍王,再看了看踌躇满志的齐王,最后顺势朝殿外扫了一眼,强自挤出一丝笑容,与周围大臣举杯示意,接着一口饮了。
赵齐二王献礼已毕自然就轮到最后的颜晞了,无需太监提醒,皇帝先开口笑问道:“清晞,你又准备了什么宝贝要给朕的?”
颜晞今日一身月光蓝的长裙着身,更增添柔美而遮掩了英气,这时起身朝皇帝福了一福,柔声笑道:“晞儿可没有两个弟弟这般弯曲,只怕入不得父皇法眼。”便是朝中大臣也少见颜晞女装示人,此时看她分明就是一个娇翠欲滴的绝美公主,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威严神勇的模样?
皇帝也笑道:“晞儿的献礼一定是最合朕心意的,命人取来便是,堂堂颜大都督,如何这般忸怩?”
颜晞展颜笑道:“儿臣谨遵圣意便是。”说着朝陪侍的凌香打眼示意,凌香恭敬福礼,朝殿外娇声道:“清晞公主献礼。”
众人目光都聚集到从殿外走近的几个小太监身上,一个太监在前,双手托举着一副卷轴,身后三人双手都插在袖中,躬身跟随着。
皇帝见状咦了一声笑道:“清晞打小就喜爱舞枪弄剑,今日怎么,也要献上名人字画弃武从文了么?”群臣闻言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颜晞嘴角轻翘着,露出几分委屈神色:“父皇还来取笑晞儿。”
皇帝见她今日终不像平日里身负重担,心中也大生怜意,温言笑道:“是朕的不对了,看清晞今日模样,不知哪个是有福分的,能做朕的乘龙快婿?”
这话说出,群臣就不好接言了,毕竟是皇室家务事,颜晞心中蓦地闪过沈牧的身影,脸上腾起一团红晕来,急忙道:“父皇又来取笑儿臣,晞儿只愿陪在父皇身边,不敢奢谈婚嫁之事。”
皇帝却从颜晞的微妙语气之中听出了一丝异样,“不敢”的意思代表了什么?皇帝心中一紧,颜晞下意识说出的这个词,已经暴露了太多信息了。
但偏偏今天是自己寿诞的大喜日子,当着群臣的面又不好深究此事,皇帝也只好笑着顾左右而言他:“清晞说笑了,快让朕瞧瞧,朕这长公主献上的到底是什么宝物?”
颜晞也忙收拾心情答对道:“儿臣谨遵皇命。”说着回首示意,那四个太监便合力展开了卷轴,竖起来将卷轴正面抄向了皇帝。
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不由站起身来惊呼道:“这是?”
群臣们看不到卷轴正面,不知是何玄妙,但见皇帝少有地失态,也都被勾起了注意力,便是淡定如雍王,此时也想探知究竟,起身礼道:“不知皇姐呈上的是什么宝物?”
皇帝才回转过来,笑着指了指四个太监:“将图册转过去,给众位爱卿都掌掌眼。”
随着卷轴转过来,群臣看清了图册上的情状,不由都是哦地惊呼一声——图上绘着山川河流、州县城池,赫然便是一副本国坤舆图,若是寻常地图也就罢了,这一副不同寻常在于,是将南楚全境作为坤朝版图的一部分都绘制在了图上。
颜晞看着众人见到地图全貌时的神情,心中终于轻松下来——当初自己为寿诞贺礼犯愁时,还是听了沈牧这个点子,为皇帝送上一副涵盖东海和南境的坤舆图,以彰显皇帝自建威后的文治武功。今天看来,沈牧这个点子,正中皇帝下怀。
“儿臣愿为父皇将北狄全境也纳入版图。”赵王看到地图上刺眼的南楚字样,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夸口道。
皇帝正色颔首道:“将清晞所献坤舆图挂在朕的书房,要时时提醒朕,北狄一日不灭,我大坤便一日不得将歇,终有一日,我大坤定要靖平宇内,宣仁德于四方。”
“吾皇圣明!”
“外臣斗胆一问,”在寿诞进行过最高潮之后,破例得皇帝恩宠准许参会的羌族皇子阙晏,才笑着开口,将全场目光吸引了过来。
“是阙晏王子啊,”皇帝今天心情大畅,不由多饮了几杯,到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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