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有时候除了过硬的实力,还需要一些运气。
而沈牧麾下的罗毅,这个自最底层行伍拔擢的骁将,可以说是为大场面而生的幸运儿。
每每沈牧历次大战的关键时刻,起到扭转战局决定性作用的,都是罗毅以一己之力,出现在他最该出现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
沈牧骑军虽然在关内混战中占得了上风,但由于西段城墙上受了楚军井栏压制,导致楚军可以源源不断通过云梯和井栏踏板攻入,每次虽然不多,但长此以往,关内守军总有力竭败退的一刻。
罗毅听到沈牧略带急切的示警,知道以沈牧秉性,不到危急时刻是不会主动求援的。
他看着西段城墙外面进行箭雨压制的井栏,咬了咬牙,斥令身边水师道:“箭雨压制城头楚军,张盾抵御井栏上箭雨袭击,随我杀向敌军踏板!”
他一声令下,却见周围水师面露犹疑之色,已然动了怒气,急道:“血战求生,当是时也,关内大军挡不住楚军杀入,我们谁也活不了!”说着他将长刀系在腰间,拿起一面长盾向着西墙之上楚军奔去。
“咚”的一声,长盾将几名楚军撞飞出去老远,罗毅重重将盾牌底部斜插入地面,盾牌斜面恰好阻挡住了井栏射下的箭雨。
罗毅急朝身后城楼方向大喊:“盾牌手都来压阵,弓箭手放箭!”
主将逞勇具有极强的示范效应,此时水师军士见罗毅如此悍勇,也有血性汉子想到如何在长风大浪之中同悍不畏死的海盗搏杀,便都大声应道,十几个手持长盾的军士也学着罗毅一般,操起盾牌向罗毅身旁冲近,顿时又将欺近罗毅身旁的十几个楚军撞飞。
“咚”“咚”之声轮番响起,十几面长盾斜向扎起,在城墙通道上组成了一道简易盾墙,井栏之上的楚军强弓手显然也注意到了此处异动,不断向着盾墙放箭,却由于射界不佳,两轮箭雨都被盾墙阻挡,叮叮当当散落在地。
眼见盾墙守御得法,后面水师登时士气大振,齐发一声喊,纷纷持弓反击,此时步望的攻击范围加成仍起作用,故而水师攻势可在楚军弓手射程之外进行袭扰。
百余只箭枝射向西段城墙上的楚军,楚军应对不及,立时被射倒大片,盾墙之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罗毅透过缝隙看的真切,大喝一声道:“盾墙前移!”
麾下盾手闻令而动,与他同时拔起盾牌,快速前移,赶在楚军反击之前覆盖了空地。罗毅又朝身后大喊:“再来些盾手,遮住上方!”
身后弓手便放箭便稳步挺进,又有几十个刀盾手操起大盾汇入到罗毅盾墙之中,纷纷朝上方张起盾牌,阻挡井栏上的箭雨。
罗毅如此稳步反击,后续水师箭雨不觉,楚军登城军士为行动方便,大多没有携带盾牌,面对远距离箭雨,无法进行有效抵挡,有将官想要领军杀开罗毅盾墙,却都被水师箭雨射了回去,罗毅的反击军士终于进入到西段城墙上。
此时水师所有大盾都已汇聚到了罗毅身旁,层层叠叠挡住井栏箭雨袭击,又有长枪手透过盾牌间隙向冲近楚军散兵猛刺,罗毅阵团宛若一个移动堡垒,稳步行进。落在楚军眼中,好似刀枪不入的战神降临在稷山关头。
罗毅的移动堡垒终于欺近到一座井栏正面,罗毅让身旁盾手替换了自己,持刀大喝:“盾手堵住垛口,别让云梯上的楚军上来!”
盾墙中的预备盾手依令而动,大喊一声撞向垛口架设云梯处,几个不知情势的楚军方才登城,便见黑压压盾墙朝自己压来,应对不及惨叫着被撞下城去,摔成一堆肉泥。
罗毅又大喊道:“盾牌分开,随我杀向井栏踏板!”靠城外垛口方向的盾墙倏尔露出一人多宽的口子,一道身影如苍鹰搏兔纵跃而出——
罗毅何等机敏,高高跃起落向井栏踏板时,整个身子仍缩在盾牌覆盖里,井栏上箭雨纷纷落空,不待楚军强弓手再行搭箭射击,落在踏板上的罗毅就势一滚,紧走几步,进入到井栏二层!
身后不断有水师军士学着他一般跃下,瞬间已有百余人进入到井栏二层。没有了近战兵种掩护策应,三层井栏上的楚军强弓手此时面对罗毅领军压上,根本没有抵挡之力。
等到水师盾手杀上三层井栏,将其上楚军强弓手尽数撞落,罗毅完全占据了一座井栏。
反击从这一时刻开始。
井栏居高临下又给步望水军射程加成如虎添翼,百余水师弓手登高望远,附近楚军架设云梯尽在攻击范围之内,无需罗毅下令,便对着各处云梯上的楚军进行精准打击。
此时从盾墙之中又有水师军士不住来援,随着罗毅将一层楚军杀散之后回到二层戒备,抵挡城下楚军抢夺井栏。城上盾墙少了一座井栏威胁,此时推进速度更快,加上罗毅井栏上箭雨压制,一时间已没有楚军敢登上云梯露头。
楚军攻入稷山关内的势头,就此被中断。
另一座井栏眼看城墙上的移动堡垒推进,领队将官急令后退,总算是没有再被坤朝守军抢夺了去。只是远离了稷山城墙便无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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