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思晴苑出来,颜珺提议要用自己车仗送颜晞回府,却被颜晞婉言谢绝,她朝颜珺笑了笑,“殿下自去回府安歇,天色尚早,清晞趁着月色散散心,不碍事的。”
她话中意思,显然是要消化颜珺今天表露野心的那番说辞。
颜珺闻言,嘿声笑了笑,不再强求,辞别了沈牧和颜晞,上了自己的马车,缓缓向赵王府方向而去。
颜晞晚上却是没少喝酒,也不知是生谁的气。此时见赵王车仗走远,晚风吹来,透过一阵寒意,她不由缩了缩脖子,回首看着沈牧,神色飘忽,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禁不住寒气,连声音也是轻飘飘地透出慵懒,“月色正怡人,沈公子可有雅兴,陪着清晞走走呢?”
一种迷醉的诱惑向沈牧裹挟而来,恍然间,不是颜晞邀他共享月色,而是在挂起轻纱的松软大床之上,美人正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娇嫩的纤纤玉足俏皮的伸着,腻声说着,“大爷,快来啊!”
沈牧脑补着少儿不宜的画面,几乎要喷出鼻血来。
颜晞哪知沈牧的花花肠子,月光之下,立在门前的沈牧看着自己发呆,半晌不曾响应自己的提议,心中有些失望。她轻叹了口气,露出几分难见的娇弱来,“既然沈公子没有兴致,那清晞还是回府歇息吧。”说着朝沈牧福了一福,转身就要离去。
沈牧看到颜晞身形转动,这才回过神来,把脑海中的旖旎想法尽数抛弃,赶上两步抓住了颜晞的手臂,轻声笑道,“晞儿慢走,咱们去看月色正当时,多冷的……多美的天儿啊。”说话间沈牧声音颤了颤,好歹是拦住了就要上车的颜晞。
车上马夫和凌香听见动静,都从马上朝外探视,沈牧赶在几人看清之前松开了颜晞手臂。
颜晞也知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定了定神,朝凌香道,“向带车仗回去,本宫和沈参将还有事商议。”
凌香轻白了沈牧一眼,嘴里悄声嘟囔,“大晚上的还有什么事情商议……”
颜晞嗯了一声,冷冷目光瞟向凌香,她心中慌乱,不敢再搭茬儿,急忙应了声是,招呼着车夫打马走远。
颜晞看着凌香和马车远去,才像将军得胜一般神气笑道,“小妮子,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沈牧急忙叫屈,“可不是怎的,晞儿在公主府可不像在军前那边军纪森严。”想起凌香五次三番为难自己,沈牧就气不打一处来,添油加醋编排着凌香的不是,只盼着她挨颜晞一顿板子心中才觉解气。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颜晞轻哼一声,扭头白了他一眼,“本宫要去别江赏月。”说着不管沈牧,大步向前走去。
沈牧嘴角浮起笑意,这才有些情人节的意思了,轻声叫道,“晞儿慢些,小心酒意上头掉在河里。”
颜晞却碎步走得更快了。
沈牧府前横跨别江的一座小桥,规模远不如长虹桥精致壮大,但正因小巧别致,也就少了过往行人叨扰。
此时按钟点算正是晚上八九点的模样,桥上更没有旁人,只独独沈牧陪着颜晞走到桥中心,任由江风吹过,月色在江中散成碎银。
江风一吹,二人酒意上涌,可都觉得有些寒意袭上身来,沈牧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低头看身旁专心看江中月光的颜晞,眼皮也是不住抽动,怕是也在和冬日寒气艰难搏斗。
沈牧心中升起怜意,不忍颜晞受冻,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解下,轻轻披在了颜晞身上。
颜晞赶到一丝暖意袭来,身子一震,却没回头看他,嘴角泛着笑意,“还记得那个时候,晞儿粗心,把贴身的软甲落在你议事厅,好像是那个时候开始,你在晞儿心中的分量,就有些不同于常人了。”
颜晞像在自言自语,回想着二人相熟的往事,胸臆中充斥甜蜜。
沈牧也轻叹一声笑道,“沈牧却是见到晞儿的第一面,整个人都被你迷住了,原来这世上,真有晞儿这般英武娇媚的女将军。”他将目光从颜晞身上向远处游移,语气中透露着难以置信,“沈牧何德何能,居然能得晞儿垂青,真是恍然如梦。”
颜晞听着沈牧真情告白,心中喜不自胜,想起他席间自承在赵王死局之中受的委屈,心头也生出一丝歉疚,柔声却又不容拒绝道,“抱我。”
“嗯?”沈牧实在是有些跟不上眼前美人的节奏,冷若冰霜和娇媚动人无缝切换,实在考验自己的反应,也不知这一句是真情还是引诱?是不是她又存了后手,想要再给自己施展一次军中擒拿之术?
颜晞没有感受到沈牧动作,又耐心说了一遍,“抱我,晞儿觉得有些冷了,手放在我腰上,环抱紧我。”
这一次沈牧听清了,双手颤抖着,好像颜晞的身子也在颤抖着,这夜色中的寒气挡不住的袭来。他双手终于绕过颜晞腰间,环抱住了美人。
颜晞向后仰了仰身子,整个人都靠在了沈牧身前,刹那间恍然江风不再从江面穿过,月色也不再散碎如银,随着这一瞬时间的静止,偌大天地之间,好像只独独剩了这相爱的二人。
沈牧心中轻叹,如果就一直这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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