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由官家组织在长虹桥上统一燃放花灯。爆竹声声辞旧岁的感觉,提醒者沈牧在全战世界中度过了一个完整的自然年。
看着窜入天际的绚烂烟花,沈牧又不由回想起穿越后的头一个新年,那时范宁和秦川和健在,正是自己兵强马壮为应对赵王死局做出最充分准备的时候,到了又一个新年,却恍然在无需担忧战事威胁的帝都平安度过。
一种微妙的时空差异感又一次袭上沈牧的心头,霎时真如梦中一般不真切。
看着冲天而起的烟花,沈牧身心都生出一股异样,恍然间觉得,身子飘飘然,脑袋昏沉沉,像是灵魂出窍,他居然看清自己呆立在长虹桥头,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傻愣愣抬着头望着夜空。
他想叫却叫不出声,想抓住自己的身体却绵软无力。只能任由灵魂飘忽,越飘越远,越来越轻。直到飞升九天之上,帝都的城池轮廓都模糊成了一点。
迷迷糊糊间,沈牧灵台忽然清明,上一次生出这种异样感觉,也是在蔺图蒙府上饮宴之后,回往赵王府路上便像如此这般失了知觉。沈牧心中诧异,这到底是种什么体验?
看着全战世界又一次尽收眼底,沈牧隐隐觉得,这会不会是穿越回去的线索?
他想要控制自己的意识再飘远些,忽然觉得一股黑压压有如实质的压力从上袭来,一掌将自己劈翻下来。接着便又是失重后无法掌控身形的恐慌和无助。
沈牧只觉自己急速下坠,好像没有尽头一般,汇入到黑漆漆的虚空之中。在快速下坠几乎让他崩溃的最后一刻,猛然觉得身子重重一弹,自己的一颗心才重新回到全战世界这个沈牧的身体里面。
周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打湿,沈牧感受着急速的心跳,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是在蔺府偏厅的一间卧房内。
他心头不由疑惑,自己最后残存的印象,不是在和蔺先楚李诺等在长虹桥上看烟花么?怎么醒转之时,就已然躺在床上了呢?
沈牧心中惴惴,自己又一次“灵魂出窍”,难道脱离了全战世界半天的时间?
他不由被自己这个推测吓了一跳,心中迷惑更甚,这会是梦魇吗?
也许蔺先楚知道观赏烟花之后的事情?沈牧心中一动,急忙从床上爬起,收拾停当之后去往前院。
蔺先楚和李诺俨然夫妇一般,正在前厅陪着蔺图蒙说话。几人听见动静,都抬眼看着沈牧,表情之上并无异常。
沈牧上前与几人见礼,蔺图蒙笑着超蔺先楚指了指,“思昭来的正好,颜都督要的保函老夫已交给先楚了。”
蔺先楚从怀中掏出信封递给了沈牧,似笑非笑看着他。
沈牧看不出蔺先楚是何深意,心头惴惴,道声“有劳”,接过信封揣在了怀里。
沈牧得了保函,知道颜晞那里催要的紧,便向众人告辞。蔺图蒙也不做挽留,便让蔺先楚代自己出府相送。
沈牧才得了机会,故作轻松,毫不在意地向他问起昨夜之事。
“这一觉睡得头昏脑涨,想是昨天贪杯喝醉,对于昨夜发生什么,脑中竟然没有半分印象。”沈牧打个哈哈,看似无意地闲聊了一句。
蔺先楚没听出丝毫异样,也哈哈笑道,“思昭真是海量,昨天是没少喝。一场宴席几乎摆到了子时,好悬没把老蔺给喝趴下了,要不是惦记着子时去往长虹桥看烟花,让你见识见识帝都的繁华,我定要再灌你三大杯。”
沈牧笑着回礼,“多谢先楚手下留情,哈哈,昨夜果然是喝醉了。”蔺先楚的回答微微开解沈牧疑惑,却更让他升出疑窦,如果真是醉酒丧失了意识,怎么站在长洪桥头看烟花的感觉,还如此真切?
带着没有答案的似是而非,沈牧再次到了清晞公主府上。
这一次凌香倒是没在言语上为难他,不过眼神中大有怒意,想来是在颜晞那里吃了苦头。
“除夕夜过的可好?”颜晞看着沈牧进入府中,不自觉又想起昨天二人的旖旎来,心中竟然有些焦躁,强迫自己尽可能平静问道。
“自然比不上公主殿下在宫中团年的热闹喜气了,”沈牧自嘲笑道,接着将蔺图蒙的保函递了过去,趁着颜晞伸手接信之时,有意无意地触碰了一下颜晞的手背,接着嘴边升起一丝坏笑。
颜晞受他碰触,只觉脑中一个激灵,下意识缩手,看着沈牧正笑意吟吟望着自己,脸颊又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你做什么?”颜晞觉着自己声音有些颤抖,不知统御军前的威风此时丢在了哪里。
沈牧笑着上前,说破她心事,“怎么和军前人人敬畏的颜都督差别这么大?”
颜晞闻言,像是受了轻视一般,心中陡然生出几分怒火,她扬手止住沈牧,“慢来,昨天时间紧迫,我还有话问你。”隐隐间又是阵前领军搏杀的气质。
沈牧心中一突,急忙收起轻慢之心。好整以暇轻笑道,“都督请问。”
“你还叫我都督?”颜晞反客为主,抓住沈牧的破绽开始反击。
“那叫什么合适?”沈牧不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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