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后娘娘,您还有长公主殿下不是吗?当年也因为长公主殿下命悬一线,为了保住长公主殿下,您才忍辱负重,如今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又何必与皇上再翻旧事?而且奴婢听说……”
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蝇语一般,“皇上身子快要不行了,太后娘娘。”嬷嬷用力的回握着太后的手,“已经快熬到头了。”
“这不是熬到头,这是开始了。”太后摇了摇头,“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都要开始了,皇上他防着我,防着所有人,只是可惜他坏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过眼,让他如今饱受折磨。我刚刚让你端出去的药你可留了。”
“奴婢已经找人送去了宋太医那里。”嬷嬷将手里浸湿药汁的锦布拿出,“奴婢身上还留了一份。”
“做得好,你给长公主送去。”太后对嬷嬷说道,“细细的看看皇上现在喝的是什么药,真的像外面所说他快要好了,还是他快要不好了。如果要好了,便让他永远也好不起来。”
太后温和的说:“快要不好了,我要让他痛苦万倍。”“但皇上从不让任何人经手他所饮食的东西,包括这药只怕有些艰难。”
“所以说让你给长公主送去,她有办法。”“长公主?”嬷嬷有些不解,她被太后拉着朝自己的殿中走去低声的说道:“可长公主就算有心怕也无力。”
“你猜错了。”太后摇了摇头,她对嬷嬷说道:“长公主是我的女儿,她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你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就将这东西送过去给她,她要问起,不,她不会问起。”
太后摇了摇头,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她对嬷嬷柔言细语道:“她自然知道会怎么做。你是我的人,从你给她递上去东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时机到了。”
“可是太后娘娘。”嬷嬷畏惧皇权,更是害怕皇上的威胁,这宫中流了多少的血,又是在这血中淌了多少时日才走了出来,她对太后极力劝阻道:“太后娘娘,咱们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如若这一步一旦走出就再也无回头之日了。”
“除了这件事。”太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又再次说道:“还有另一件事情你要替我去做,皇上想要立张贵妃为皇后,我偏偏不会如他的意。”
“太后的意思是。”嬷嬷皱纹纵横的脸上划过了惊悚,随后又带着狠意,她伸出手抚了抚自己的脖下,“难不成。”
“做的隐秘些。”太后叮嘱道:“莫要让旁人发现,要慢慢的。”“是。”嬷嬷低下头将自己手里浸了药汁的锦布再次塞回袖间。天上挂着的半月被云层似拢非拢的藏在其中,孤寂且危险。
许婉枝桌下的腿来回的晃荡着,面上一只手放着被诊着脉,另一只手则够着桌子上的糕点塞了满嘴。她一会儿偷偷侧眼看看旁边坐着的人,一会儿又瞧瞧前面低眉顺眼的医师。
狼吞虎咽加上胡思乱想,猛的噎住,急促的发出呜的一声响。旁边早就凉好的水及时放在她的面前,许婉枝低头看了看水还没有张口说话,那水杯像是长的脚瞬间便挨在了她的嘴边,还带着一人低声的哄劝:“慢些吃。”
许婉枝就着张开嘴饮了水,将嘴里塞满了东西咽到肚子里,伸出手刚要摸摸自己的肚子,结果刚抬起半中间就被另一人给拦去,拿着手帕细细的将她手里粘着的糕点残渣给擦拭干净,这才放开柔声的说道:“去摸吧。”
许婉枝有些愣着落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反应过来被这自然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茫然,最终抽了抽嘴角不自在的说道:“你今日没事吗?”她扭过头看向全神贯注望着自己的徐勍衍。
“有事。”徐勍衍点了点头,声音清冷的说道。“那你快去吧,耽误了你的事就不好了。”
“我正在做要紧的事,不用担心。”徐勍衍眼神转也不转地盯在许婉枝的脸上,对她笑着说道。
“我这不用你陪,你在这陪着一会儿把医师吓到了怎么办?”许婉枝瞧了一眼往日格外话多,而今日却不发言的医师,催促徐勍衍离开。
“你……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是在担心我,但我的确没什么事。”徐勍衍伸出手拖着自己的脸侧,笑着说:“还想吃什么,我吩咐小厨房去做。”
“吃饱了。”许婉枝摇头,她将眼睛躲闪的望旁边,不敢落在徐勍衍身上,真的是诡异至极,让许婉枝身上一阵一阵的冒着鸡皮疙瘩。
许婉枝咬着自己的下唇,自从那一日把自己送到府上之后,徐勍衍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也没有这么殷勤,现在闹的估计没几日阿娘都要知道了。
因为他也太明目张胆了,许婉枝有些头疼,她扶额叹息,今日一早还来府上接自己过来诊治,昨日也来了。
许婉枝唉声叹气,皱眉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刚刚锤了一下,第二下便锤到一只垫在她脑门的手上,重重一击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许婉枝将一只眼睛睁开扭过头去瞧,见是徐勍衍伸出手垫着她刚刚自残的动作,见自己望来,便眼睛微微向下弯露出一个浅笑对她说道:“这又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倒不如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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