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人流如梭。
赵士程和韩彦直包着脸低头在前开路,唐婉和王鱼儿戴着面纱跟在二人身后。
所幸四人这番打扮并未引起旁人注意,大约是因为几日后便是琉璃佛法会,因此开封城内多了许多奇装异服的异国之人。
这真是极好的遮掩,几人便渐渐放下心来。
虽是急着出城,可今日城内人流比昨日更多,加之赵士程和韩彦直有意躲避路人碰撞,以免招来注意,因此四人走得极慢。
眼见人流愈加密集,为了避免因被人挤碰而走失,赵士程便一把抓住唐婉的小手将她拉到身旁,然后伸出手臂紧紧护着。
当他回头想要将王鱼儿也拉过来时,却看到韩彦直已是有样学样,早已伸出手臂护住了王鱼儿。
赵士程跟他道了声谢,便接着赶路。
而韩彦直此时却是若有所思:若是日后叫上腊梅出来逛街,是否也能如赵士程抓唐婉那般抓到腊梅的小手?
想着想着,韩彦直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不过他包着脸,也无人知晓。
走了小半个时辰,四人终于走出了人群密集之地,走进了一条相对空旷的街道。
方才因为要护着唐婉和王鱼儿,因此赵士程和韩彦直早已大汗淋漓。
此时几人正好瞧见街边有一处茶摊,便走过去买了几碗茶水解渴。
喝完茶,王鱼儿起身前去付账。
她刚掏出荷包,却突然有人从她身后撞了她一下,紧接着那人转身便跑。
王鱼儿顿时惊叫道:“他抢了奴家的荷包!”
韩彦直闻言立刻冲了出去,向着扒手发足狂奔。
而赵士程则抄起身边的茶壶便扔了出去,可这时那扒手身前不远处恰好有几个行人转过街角走来,扒手听到脑后有风声,低头便躲。
可茶壶却向着那几个行人呼啸而去。
赵士程见状心中大急,便向那几人大喊一声:“快躲开!”
那几个行人见着飞过来的茶壶也是一愣,可紧接着为首之人却伸手一抓,竟将茶壶抓在了手中!不过他在抓到茶壶的刹那脚下却退了两步。
那人抓着茶壶看着赵士程一脸惊讶!
旁人看着他抓着茶壶亦是一脸惊讶!
赵士程和韩彦直惊讶于这个人的力气和眼力。
而扒手则是头顶被飞过的茶壶擦破,早已血流满面,被吓得呆立当场。
韩彦直脚步不停,一把将那扒手掼翻在地,将荷包夺了过来。
此时赵士程也带着唐婉和王鱼儿走了过来,赵士程见那扒手满脸是血,便抬手遮住二女的眼睛。
走到扒手近前,赵士程见这他头顶无发,便知晓这是个金人。他不愿节外生枝,便让韩彦直放他离开。
扒手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恨恨地看了王鱼儿一眼后爬起身便跑。
“方才在下鲁莽,让几位受惊了。”赵士程上前抱拳道:“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那人回礼笑道:“无妨。郎君好大的力气!”
“阁下力气也不小。”说罢,赵士程便将荷包递给王鱼儿。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正要互相告辞离开。
这时只见王鱼儿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玉佩瞧了瞧,见玉佩安然无恙,她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道:“幸好没坏。”
王鱼儿这可爱的模样也让那几个行人笑着看了过去,可这几人瞥见她手中的玉佩后,都面色大变!
为首那人一步跨出,站在王鱼儿身前语气激动道:“敢问小娘子,这玉佩是哪来的?!”
王鱼儿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那人见状伸手便要去抓王鱼儿。
赵士程一把抓住那人手臂,却立刻有些皱眉,唐婉顺势将王鱼儿拉在身后。
“阁下这是作甚?”赵士程道。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目光直愣愣地盯着王鱼儿,而那人身后的另外几人已是迈步上前,想要围住赵士程三人。
一旁的韩彦直见状起身便是一拳打出,那几人闪身避开,而韩彦直拳出不停,几人见他势猛,便合力与他斗在一起。
这边,赵士程也准备动手,他便让唐婉带着王鱼儿退到一旁,准备将这为首之人一击而下!
就在这时,那人却转身大吼了一声:“住手!”
接着那人回身弯腰抱拳道:“在下对这位小娘子多有冒犯,请郎君恕罪。”
这边话音未落,那边却依然斗的激烈。
“还不住手?!”那人听到动静后又吼了一声,但依然保持着弯腰抱拳的姿势。
那几人中有人叫道:“大哥!我等经年累月,翻遍万水千山,只为寻这手持玉佩之人!如今我等使命就在眼前,如何能停手!”
那人道:“玉佩在前,你等却如此不敬!愧对圣公!”
“我等何来不敬?圣公遗命我等也是日夜不敢忘!莫非如此,我等何至于居无定所、颠沛流离?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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