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三小姐生辰那日烧了一场大火,据说这场大火不仅烧毁了一个院子,还烧没了一位夫人。
没有人知道这场大火是由什么引起,原本这本应该是一件很轰动的事,却不知为何被什么暗暗压下了。
一场隐隐欲发的暴风雨就这么平静了下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夏北疆没有找到关于蓝雨晴的任何东西,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知道这人,是尸骨无存了。
却奈何有人看不开。
看不开,心不甘,不承认。
不久,朝中一户周姓的四品主事被人撸了下去,儿子据说因为作奸犯科还被送到了大牢里。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有人倒霉,自然就有人开心,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刀光剑影,明枪暗箭。
夏北疆在开平侯府的门口站了两天,却对于外界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反应,既不接受别人的示好,也不主动开口说话,许多开平侯府的人都被吓到了,但人家只是站在你们家门口并没有越界,因此即使有意见,开平侯府的人也只能忍了。
只是,祸兮福所倚,不久之后,云国和祁国两国摩擦过大,朝廷正是用人之时,便有人提议重新启用夏北疆。
这一变故真是惊得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云帝似乎也觉得这是个人才,并没有反对,朝廷刚刚才贬了夏北疆,原本以为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安抚他,却没有想到他自己请命,请求云帝将他派到前方去。
将士守国门,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想到夏北疆的觉悟会这么高,云帝很高兴,准了。
夏北疆披盔戴甲,张子良十里相送,此时正直春风抚柳之际,路边杨柳依依,却仍旧无法阻止将离之人的决心。
二人沉默地牵着马走了很久,身后跟着的也只有夏北疆的几十个护卫,他们是从青叶庄出发,临行也没有通知任何人,知道他离开的只有张子良一个。
张子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夏北疆,冰冷,死寂,仿佛没有人气,如果不是这真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张子良简直哪认为这是那个技艺高超的雕刻大师手下出来的,徒有人形,却没有人气。
原先的夏北疆即使不喜与人交流,但至少不会让人感觉到危险与不可琢磨,但现在张子良却完全看不懂他了。
“听我说。”张子良开始喋喋不休地道:“飞霜和予萝都是好孩子,他们还需要你,你这样是要怎样啊,天还没有塌,听我一句,无论怎样,都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况且她应给也不希望你这样,你别让她,让她走了还不安心啊……”
走在前头的人立住脚步,嚯的回身看向他,冰冷的容颜有冰裂之势,微开的齿缝里一字一字地道:“她,没,有,死!”
张子良怔然,两人对视良久,他最后败下阵来,叹息一般地道:“好,没死……”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发小这个样子,他不懂,为何情深,却越深越伤人,这原本不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吗?
夏北疆眼睛发红,默默地牵过了自己手中的马,一步跨上,从马背上低头垂眸看向张子良道:“我此去一行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京师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飞鸽传书给我。”
张子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如果他不搞垮三皇子一脉,灭了开平侯府,他都对不起自己兄弟媳妇,也对不起自己兄弟,自家兄弟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他必须得为他出了这口恶气。
“青叶庄也麻烦你帮我不时去看一下,督促里面的人不要偷懒,如果她回去之后发现我不在,而且里面又赃又乱,肯定会生气的,我不能让她生气。”
张子良原本想要继续点的头又停了下来,他望着自家发小,喉咙里就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又痒又涨。
“我会的。”
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夏北疆冲张子良点了点头,搁下一句:“好好保重。”
烟尘扬起,夏北疆带着他的一群人如滚滚飓风,风驰电掣而去,张子良咳了几声,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身影,直至一点影子都看不见。
三年过后,祁国落叶寺的一间房舍里,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一张床边,温润的手里拿着一条打湿了的毛巾,细细地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擦拭着她细致的眉眼,坐在床边的人突然笑了一下,而后声音轻轻道:“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是太贪睡了吗?”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看见守在床边的人不由一愣,方仁生叹了口气道:“你这是何苦呢?”
东方满晓抬眸看向他,温和一笑,道:“神医,你来了?”
方仁生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坐下了,给床上躺着的人手下垫了一块布,将她的手置于上面细细地诊脉,尽管看了无数次,但东方满晓仍免不了紧张,既希望她醒来,却又不希望她醒来,这样他就可以多陪她点时间了。
床上的人便是蓝雨晴,三年前,东方满晓的人冒死将她从火海中偷救了出来,但蓝雨晴那时心脉受损,眼看着姓命不保,东方满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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