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气越来越热,直到晌午桦舍还没回来。虞诺饿了先去楼上弄吃的,弄好了就坐在楼梯上边吃饭边看守房子。
突然一个黑影从门外投进来,虞诺警觉地搁下饭碗,死死盯着那一动不动的黑影。
“有人吗?”过了很久,门外才传来一声弱弱的女声。
虞诺初步判断此人已过三十,从影子的投射长度来看,差不多和她一样高,不过她是佝偻着身躯的。
“有人。”为了方便女人听得到,虞诺嚷着嗓子喊。
渐渐地,一双崭新的皮鞋从门外踏进来,虞诺由下及上看去依次是一条复古的宽松裤、一件素雅的纯棉中袖衫,一条银白色的项链,和佝偻的身躯,以及被医用口罩蒙住脸颊只漏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真是一个时尚的女子!虞诺从楼梯上站起来,顺势戴上衣服上的帽子,贴着最避光的墙壁来到离光最远又离女子最近的地方。
“请问您需要什么花?”虞诺客气地问道。
女子试图挺直腰杆,但徒劳无功。
“我可以买你一束花,再卖你一朵花么?”女子弱弱地问,不敢直视虞诺带着探究的眼睛。
这真是第一次遇见顾客来花店卖花的。不过桦舍说顾客是上帝,既然顾客愿意买花,那接受顾客的一朵花又何妨呢?
“可以,那您需要什么花呢?”虞诺引着女子来到普通花区,这里花色撩人,香气四溢,每朵花都不比谁逊色。
“路易十四花这么样?高贵典雅,很适合你……”
“呵!”虞诺正介绍着,女子突然冷哼一声,局面瞬间冷下来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女子意识到自己的不雅,连忙赔不是,看样子她觉得自己磕上百个头都难以取得虞诺的原谅。
虞诺立马就愣住了,可她的重点是:她发现女子道歉时在不停地鞠躬致歉,而在鞠躬起身的那一瞬间,其实女子的背完全可以直起来。
为了验证心里的另一想法,虞诺双手扣住女子的肩,温柔地笑道:“我并没有在意啦,好啦,快挑挑你喜欢的花,今天你买花我替你埋单。”
说完她松开手,余光一扫,果然,这女子的背又驼了!
这么看来,女子其实可以直起身子,只是受习惯因素,她习惯了驼背。这可能在间接反映一件事:她不是工作太过操劳,就是有强烈的自卑的心理。
因为女子从一进门都不敢直视虞诺的眼睛,相反,还得虞诺想方设法吸引女子的注意力,才能偶尔瞥见她灵动却隐隐布着血丝的眼睛。
“我想要红玫瑰……”女子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心仪的红玫瑰。
“这个您可能要等一等了,我们老板去进货了,我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虞诺说。
女子顿时失落地垂下眼睫,因为戴着口罩,虞诺无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这样吧,您把您的住址给我,货到了我给您送上门去。您看如何?”
“电话号码可以吗?打电话给我,我就来了。”
“可以……”吧?
虞诺有些懵,她们店里一部电话也没有,该这么办呢?可她偏偏答应了!
女子自身携带了笔和纸,一流窜数字下来可把虞诺看得苦笑着送走女子。
虽然以前在别人家里认识了几个数字,可她对现代文字和数字仍是迷茫得很。
这一整个白天,桦舍都没有回来,Kaven来买过一束康乃馨就走了。
已经到黄昏时刻,阳光还是那么强烈,虞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楼梯上数路易十四花的花瓣。
而本该早点到店的桦舍因为运花的货车突然爆胎了抑郁了好久。
等车子修好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给司机指路。中途她在花舍附近的商业街停下来了。她走进一家移动手机店,在营业员的推荐下,买了两部vivo手机。
营业厅对面开了一家馄饨铺,她又去买了两碗馄饨,走时,可能是她太着急了,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女子。
桦舍赔不是的同时,那女子伸出洁白的手递给她一个精巧的钱包,那恰好是桦舍刚才不小心撞掉的。
“谢谢你。”桦舍感激道。
那女子只是轻轻地点头,并未说话。
桦舍这才注意到女子带着口罩,所以她可能不太方便说话吧。
处理好后,桦舍与女子告别了。在车即将开走时,女子轻轻一瞟那卡车上漆着关于鲜花的广告,然后迅速付完帐,沿着花舍那条路而去。
馄饨铺老板去收拾女子那桌碗筷时,惊讶地发现女子并没有吃一勺馄饨!
“我回来啦!”桦舍从巷口就开始嚷嚷,一路小跑,刚好在门口与忧心忡忡的虞诺相遇。
“你去哪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虞诺问,往巷口张望,有一辆大货车停在那,一群人正陆陆续续地从车上搬花下来。
桦舍无奈地撇嘴:“车中途爆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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