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不堪一击的茶台被重重地敲响,连着摆放在上面的茶盏一起颤颤巍巍地抖了几下。
骅舍的心“咯噔”一跳,面对身前怒发冲冠的大叔,额角不禁意浸出了冷汗。
她的双手牢牢地背在身后,纠结地咬着嘴唇,随着紧接而来的劈头盖脸的责备,她一点一点地把头埋低了。
“身为一家花店的女主人,成天关着门不说,还不爱出去溜溜!你说你是不是打算让自己发霉?”大叔一句话下来唾沫横飞,脸颊红得宛如初升的朝阳,那样好看。
“你说你开花店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卖花的?知不知道现在各行业竞争激烈,你懈怠一分就会落人家一大步!小小年纪就没有上进心,赤裸裸地辜负平时我对你的一片期望!做了这样缺德的事,你竟然愈发理所当然,叔的感情可不是无限任你廉价利用的!”
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撩起额前碎发,360°无死角地耍帅。
“虽然我是出了名的好好男人,但总不能什么事都得我主动吧?”他忧伤地撇下嘴,甚至装腔作势地伸出右手撑住了大半个额头,每说一句话就晃一下脑袋,颇有意犹未尽的滋味。
“哎~是不是叔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了?好朋友就这样被你遗忘啦?说出去别人都会谴责你无情的。”
骅舍静静地听着,心里百般无聊地思忖着他的侃侃之语何时终止。
“哎~从我进门到现在你连杯茶水都不招待,果然感情淡了……”
“茶水只供给客人。”骅舍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好几次她要说话都被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茶里有什么特殊成分吗?为什么我不能喝?”
大叔终于正经了,骅舍真怀疑他是严重人格分裂病人。跟他相处久了,正常人的所有世界观,价值观甚至恋爱观都会被他扭曲。
“是,不过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的茶不会伤害任何人。”骅舍现在还心有余悸着大叔之前反复追问三色堇的事。
如果把一切解释清楚那不知要追溯多少年的历史,况且这种事本来就是解释不清楚的。
而且以大叔发达的脑神经,告诉他指不定会把他刺激成神经病。
“既然无害我有什么不能喝的?”
“你喝过。”骅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的小眼神简直是一分嘲讽一分忧伤。
“你第一次来我的店我给你喝了一杯,结果淫笑了一个钟头。”骅舍头疼地叹口气,“都不知道你满脑子装的什么……”
“胡说,我是这么刚正不阿的人!”大叔说着也汗颜了,撇着嘴没继续夸下去。
反正他是怎样的人骅舍这两年也看透了,而他,对她还是一知半解的状态。
他不奢求骅舍把所有秘密都透露给他,他只是想让骅舍开心一点,只要她比别人多一点点笑,这个世界也许会更加天朗气清。
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于是他想让骅舍成为最幸运的女孩儿。
“丫头,叔前几天捡到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子,好像跟你那善姐姐有关。”
既然骅舍不愿意说,那他也不能强求,何必为了些虚虚实实的事打乱了最初和谐的生活呢?
有时,人自欺欺人一点不是坏事,没准一觉醒来,才发现那只是一场做的很真实很漫长的梦罢了。
“他来过了,穿着你宽大的衬衫。”
“是嘛?那小子不会是夏之舞的小男朋友吧?”大叔说,“昏睡的时候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叔都快被他打动了。”
“他说是的。”
“啊?夏大小姐喜欢这种痞气男生?”大叔颇为震惊,骅舍不以为意地瞥他一眼,终于体谅他给他倒杯水润了略有干燥的嘴唇。
“早说嘛~喜欢这样的,那叔本色出演,岂不手到擒来?”大叔半分遗憾半分得意,惹得骅舍把水杯重重地搁在他面前。
她一腔怒气,狠狠地斥责了大叔花花肠子伸得怪长。
“不是所有女生的存在都是为了你,你只是好运地俘获了在你周边的女性。也不是所有女生都是你可以玩得起,你只是好运地尝试了很多场恋爱。”
“不激动~不激动~”大叔讪笑着摆摆手,心里失望透顶了。
这是丫头第一次批评他,而且句句话刻薄到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骅舍也没再出声,她习惯性地背过身去逃避大叔投来表示关心的眼神。
大叔拍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可她仍然倔强地背对他。
“好吧。”大叔把那杯水灌入肠中,他泄气了,他不再试图安慰一个根本不可能为他转身的人。
他站起来的瞬间,风铃在门上躁动了一声,很快屋子就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大叔捏着拳,又松开了。
最后他离开了,仅留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屋子瞬间昏暗了好多,幸好有人为她点了一只蜡烛,烛光幽蓝色,那是大海的颜色。
借着唯一敞开的窗投
>>>点击查看《南尾巷的花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