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那时候,许骏升就怀疑陶静珍可能出事了。他去村委会开上车,想到附近找找陶静珍。由于
对周边的路径不熟,无意中把车开到了苦竹沟。就在化工厂修建的那座石板桥上,与一辆运输亚砷酸钠
的罐车相会,车身的剧毒标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许骏升在西园村周边绕了一圈,天快亮的时候,才找地方停车休息。清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
陶家。正好遇上给陶家报信的村民,陶静珍的死讯对他无异于晴天霹雳。当他跟到吴老二家那片河滩的
时候,大脑完全是惜的。
对于陶家来说,他只不过是个陌生人。他甚至不敢靠近停放陶静珍尸体的棚子,只能远远地看着村
民在吴老二家与停尸棚之间来回走动。
七点半的闹铃声惊醒了许骏升,他早上八点还要接班。连忙打电话给康复中心门岗值夜班的蔡邦
宏,请老蔡帮他顶半个小时,他抓紧时间返回了林城。
其实当时许骏升并不知道,常荣发和谭苍林都在平山镇住了一夜,也不清楚常荣发那天上什么班。
他急匆匆地赶回康复中心,就是想看看常荣发在陶静珍死后有何异常。可是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左右,才
见常荣发失魂落魄地回到康复中心。
而史唯阡反倒比常荣发更早回到康复中心,脸上带着深深的忧伤。
由于前一晚常荣发去追陶静珍的时候,史唯阡醉倒在竹林边,所以许骏升从未怀疑过史唯阡。
事实上,早在陶静珍与夏莹荥合租的时候,许骏升就开始记恨常荣发。不管夏莹荥在不在家,常荣
发都总往她和陶静珍合租的房子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常荣发怀着什么心思,当然是不言自明。
所以许骏升打心底里憎恨常荣发,今年三月八号,庞兴源把后院大门的钥匙交给他,他就多了一个
心眼,私下配了一把后院钥匙,以备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入后院。
配钥匙的时候,许骏升并未想过要对常荣发做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想收拾常荣发的话,手上有一
把后门钥匙,那他去职工宿舍才方便。
谁知道第二天半夜陶静珍就出了事,而且是在常荣发的追逐下丧的命。许骏升把陶静珍的死,完全
归咎于常荣发。三月十号晚上,就从后院潜入康复中心。还没靠近职工宿舍,就看到常荣发独自一人在
湖边喝酒。
十一号和十二号的晚上也是如此,即便常荣发在当班,也会悄悄跑去湖边酗酒。一个疯狂的想法便
在许骏升的脑中产生了,他回忆起陶静珍出事那天晚上,在石板桥看到罐车车身的骷髅头,觉得这就是
常荣发的催命符。
十三号傍晚,许骏升在食堂吃过晚饭,就找了半截粉笔,在病区大楼外墙上画了一个套在三角形内
的骷髅头。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觉得总该留下一点标记,以此预示常荣发的死亡。
晚上八点交班之后,许骏升就去了常荣发经常光顾的那家便利店附近,远远看着常荣发从便利店带
出两瓶白酒。当时他已经想好了杀人计划,陶静珍是淹死的,他要常荣发也在湖里淹死。
他看着常荣发走进康复中心大门,就绕到后院轻手轻脚打开了后门。常荣发回宿舍放了一瓶酒,带
着另一瓶来到湖边。许骏升很有耐心,藏在不远处的树木后,静静等着常荣发把自己灌醉。
康复中心搞聚餐的时候,许骏升见识过常荣发的酒量,他只要喝上几瓶啤酒就不行了。起先许骏升
还有点担心,生怕常荣发不会把那瓶酒全都喝完。心里还盘算着如果常荣发没有喝醉,他该怎么办,要
不要过去劝他多喝一点。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常荣发喝酒的速度不快,但是到十一点过,他就把酒瓶随手扔了。许骏升
开始心跳加速,他不敢肯定,要是把常荣发推进水里,他的呼救声会不会把别人引过来。
直到看见常荣发在湖边的草坪躺下来,许骏升才放下心来,脱掉鞋子慢慢靠近常荣发,听到他粗重
的呼吸声,轻轻摇了他几下,见其毫无反应,就把人掀到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很快就让常荣发醒过来,许骏升看见他在水里挣扎,立即跳进湖里,一把抱住常荣发的
双腿,把人往深水区带,始终不让他的头冒出水面。
许骏升对于力量的把控很有分寸,尽量用巧劲,避免在常荣发的双腿上留下箍压的痕迹。常荣发毕
竟是喝多了,心率加快呼吸困难。不到一分钟,肺里就灌满了水,慢慢地一动不动。许骏升放开了手,
游到岸边看着尸体浮出水面。
月光照在常荣发的脸上,许骏升心里异常混乱。他再次下水,想把尸体捞上来,另找地方处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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