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完厕所来这里透口气。这里也没人,我就来回走,不想回大厅去。我继母在和沈夫人说话,我怕去了麻烦,她说话一直没有分寸,或许也不能这么说,总之,我不想同时应付她们那么多人。”
顾湘按捺住心里复杂的情绪,平静地对许则棠道。
许则棠仔细地看着她沉静的面容,看了半响,才道:
“走吧,和我一起去大厅,我请你跳一支舞。”
顾湘笑了起来:
“只跳一支吗?”
“你想跳多少支都行,但你只能有我这一个舞伴。”
许则棠极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在她身前,领着她往大厅的方向走去。顾湘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穿过奢华曲折的走廊,就像她曾无忧无虑地一个人穿过校园的绿荫道。
她有些紧张地问:
“可我忽然想起来,我不会跳交际舞。”
许则棠的笑容明朗又畅快:
“我也不会跳交际舞。我太笨了,在跳舞这件事上完全没有天分,怎么也学不会,刚好就适合和你跳。”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是一对啊。”
顾湘又不禁放松起来,跟着许则棠一起笑出声。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从未想过以后自己的心会为了另一个人的答非所问而悸动。
在大厅划出的漂亮舞池中,在所有人的目光和议论下,许则棠带着顾湘跳起了笨拙的双人舞。顾湘原本还以为许则棠是有意谦虚,但当对方不止一次地踩到自己的脚之后,她就发现其实还是毫无经验的自己跳得更好一点。
最起码她能听出乐曲的拍子,不会抢拍,于是,渐渐的,她成了引领许则棠的主导者。她曼妙的长裙摆在舞池中宛如一朵蓝色的花。
许则棠看着她渐渐跟上节拍找到感觉的样子,满眼都是要溢出来的温柔。他狡猾的笨拙总是恰到好处,时刻为他制造存在感,却并不真的拖她的后腿。
因为,他其实会跳这种简单的交际舞,虽然跳得算不上有多好,但应付一下这样的场合还是绰绰有余的。可他故意在顾湘的面前装作不会跳舞,为的就是感受她带着自己跳的感觉。
顾湘有些兴奋,她的脸颊稍红,带着许则棠一起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她将双手搭在许则棠的肩上,靠在他身上道:
“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许则棠点头。
而后,就在顾湘拉着许则棠要到一边去休息时,刚才愤而离场的白萱又在白潇的陪同下出现了。
白萱一双明亮的杏眼此刻红肿着,她似乎卸了一部分妆,整张脸看上去也不如之前那般明艳凌人,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此刻,她乖巧地跟在白潇身后,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羞涩小女孩一样,怯怯地望向许则棠。
“则棠啊,你表妹知道她错了。”白潇用老父亲般的口吻叹息一声,说着好话,“我刚才好好教育了她一遍,她也跟我承认错误了,说她之前说的话都是气话,太没有分寸,太伤大家的感情。如果你还拿她当年轻的妹妹,把她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对你,还有顾女士道歉。”
许则棠很有绅士风度地笑了,但他嘴里说出的话却仍旧有几分冰冷的刻薄:
“表妹就不用跟我道歉了,我一直都知道表妹只是个被家里宠坏的不懂事的小女孩,所以根本就没有生她的气。我这个做表哥的,理应该让着点年少无知的妹妹嘛。但是,表妹对初次见面的嫂子那么无礼,这就说不过去了。”
白潇面上笑呵呵地说对,确实如此,心里暗恨许则棠如此不给他和白家面子。
在他心中,他自己说白萱不懂事可以,但如果别人说白萱不懂事还说她年少无知,那就不行了,就是出言不逊,他就是霸道地不允许。
如果不是白家的煦日集团遇到了事关资金链断裂与否的大问题,而许则棠是他解决燃眉之急的最好提款机,他早就将对方赶出白家的主屋了。他心想,等他让白家度过了眼下的危机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许则棠一把,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让许则棠知道胆敢不给他面子的代价。
但眼下,他只能憋屈地看向一旁的白萱,对宝贝女儿使了个眼色。也不知他之前对白萱说了什么,原本还盛气凌人的白萱竟乖乖地向顾湘服了软。虽然她的面色很不自然,脸涨得通红,显然还憋着气,说话的口吻也十分生硬,但总归还是不打折扣地说完了道歉的话: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那些都是我气急之下的胡话,请不要在意。”
说完,她还按照白潇事先交代的那样低头示意。白潇告诉过她,这次的低头是做给所有旁观者看的。
顾湘看着不可一世的白家大小姐对着自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微笑道:
“我不会在意的。我很高兴能听到你的道歉,白小姐。”
顾湘其实并不怎么讨厌白萱这个娇纵的大小姐,虽然对方说话过于无礼,但在顾湘眼里,那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幼稚小女孩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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