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昨夜城东军营遇袭,所受的损失已经呈报上来了。“牛金星战战兢兢地将这份遇袭的调查报告呈递到了李自成的面前。
”念吧。“李自成用左手拄着前额,头也不抬地挥了挥右手,说道,”朕没心情去看这些东西。“
”嗯,那臣就念给陛下,“牛金星嗯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念道:
“昨夜东直门外驻军之张能所部,于子时之后,几乎同时遇到了来自于城中与城外的东、西两个方面的袭击。营中军粮、辎重与军械几乎被尽数焚毁,折损了士兵及将校共计六百三十七人,伤者无算……另:守将张能于混战中阵亡,被削去了首级,将官印信与军旗也一同失去(疑似是被城中所派之军掳去)……”
“行了!”听到这里,李自成气得大叫起来,“堂堂的将官,竟然没有发现敌军夜袭,还被削去首级,夺去印信,这真是我大顺今年起兵以来的奇耻大辱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牛金星吓得倒退了两步,连忙说道。
“去,把军师,还有几位主将叫来,开会!”李自成抬起头,瞪了牛金星一眼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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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宋献策、大元帅刘宗敏、以及几位主将田见秀、袁宗第以及李过等几个人最先来到了大帐之中。
“其他人呢?”李自成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后,问道。
“其他将官军营距离圣驾较远,一时无法赶来,我等一直陪在圣驾身边,所以召之便来了。”田见秀说道。
“算了,不等了,昨天晚上遇袭的事想必众位卿家都知道了吧?”李自成站起身来,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那份报告说道,“诸位如何看待此事儿?”
“陛下,臣以为……”田见秀刚想发表意见,忽然看到牛金星正在李自成的身边盯着自己,便心头火起,将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嗯了回去,改口说道,“臣以为,此事还应该由军师来说。”
“嗯?”宋献策本来没想直接发表意见,忽然听到田见秀这么说,不禁一愣,但是等反过劲儿来之后,才不得不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明军对我军的两面夹击的夜袭方式,很是值得怀疑啊?”
“哦?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李自成急忙问道,而其他几个人,也一同把目光集中到了宋献策身上。
“陛下,诸位,”宋献策走到挂在大帐中的京城地图之前,用手里的折扇指着东直门附近说道。“通常而言,如果夜袭是发自城中与城外的两个方向,那么袭击成功之后,双方必然合兵一处,但是现在而看,来自于城外的那支兵力似乎科是以骑兵为主,冲入营中之后,只顾得四处突驰大杀大砍。
而城中出来的那一支,则只是四处放火,除了斩杀了将领张能之外,杀死者寥寥无几,似乎是各处为政,互无关联?”
“确实是这样,”田见秀说道,“如军师所说,这两支袭击的力量并未合兵一处,那支从外围袭击我军的骑兵力量,看起来动作都颇为熟练,袭击得手中,这支骑兵便不知去了何去?”
“向东跑了。”牛金星指着那份遇袭报告说道,“这里面写了,有人看到大量的马匹蹄印,都是奔向关外方向去的。他们或许是由山海关总兵派遣而来的。”
“哪里来的山海关,李延已经带人去追踪了,在没有掌握确凿的语气之前,我不觉得他们是山海关总兵所派。”田见秀说道。“陛下,臣倒以为,他们只是在某个地方隐藏了起来。”
眼看着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牛金星与田见秀二人双要吵了起来,忽然前去追踪的李延跑了回来。
”怎么样?可追寻到了敌军的踪迹?“还没等李延说话,李自成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回陛下,“李延喘了一口气,说道,”陛下,臣从所追踪的那些踪迹来判断,估计那支队伍足有数百骑兵,那些向东逃窜的骑兵踪迹,一连追出了数十里,发现踪迹仍然向东,而且没途之中不时发现敌军遗落的物品,经过辨识,这只队伍确信为明军无疑。只不过,他们并不属于城中的军队,袭击完成后,回去投奔他们的主人了。“
”如此说来,还真的是由山海关方向而来的部队!“牛金星说完,故意扬扬得意地瞟了田见秀一眼。
田见秀一时被夺了话语的主动权,只得闭口不言,坐在了一旁。
”山海关现在由何人镇守?“李自成问道,”守将以前可曾与我们打过交道?“
”陛下,臣之前曾向唐通等降将咨询过,关于京师周边的守将总兵等人的姓名的说情,所唐通说,那山海关总兵名吴三桂,其父是京城的京营提督吴襄之子,据称能文能武,手下的关宁铁骑战力极强,皆是能骑马控弦的习战之士。“李延说道。
"这就更对了!”牛金星跺了跺脚说道,“我曾经询问过张能手下的残兵,都说前来突袭的骑兵皆骑着快马,纵横突驰,引箭击敌,这此人不是出自关宁铁骑,又是出自哪里?现在的明军,又哪里有这样的精锐?”
“行,你说是就是。”田见秀没好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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