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他要是当皇帝,非得被累死不可!现在看,还真就是这样!“朱由校气得双手插着腰,在地上来回地转着圈儿,脚下的草儿都被踩倒了一大片。“什么事儿都要你来做,还要那些大臣干什么?留他们在朝堂之上吃干饭吗?不该你干的事情,交给那些大臣不行吗?你是一朝天子,天底下那么多事情,你一个人处理得过来吗?!”
”姐姐,麻烦你放我下去。“媺娖焦急地对苏夏说道。
被苏夏放到地面之后,媺娖径直来到朱由校的面前,扑通一下跪倒在了草地之上,说道:”伯父,我知道你与父皇是至亲之人,你的话他一定会听,您能不能去劝劝他,让他保重一些身体?“
“你这丫头,快起来,”朱由校赶忙弯腰把媺娖扶了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行这等大礼做甚?不过,若是别的事情,我劝,他肯定会听,唯独这个事情,劝了也不会有用。”
“伯父,您这话是何意啊?”媺娖不禁焦急地问道。
“傻丫头,别的不说,你忘了?太庙里可是有我的画像的,对世人来说,我早就是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了,我这要是突然冒出来,还不得天下大乱了吗?再说了,现在朝廷里的那些大臣,多是些行尸走肉般的家伙,成天只知道拿俸禄还觉得不够,还想着多往自己腰包儿里装钱。
也难怪你爹事事自己动手,那定然是他手底下没有人愿意干活啊?丫头,你别着急,这个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着才能让他好过一些哈?”
朱由校又将媺娖安慰了半天,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对苏夏说道:
“当顾得与我侄女儿说话,差一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苏大娘子,之前记得你说过,朝廷进行了廷议,提到了圣驾南迁的事情,现在过了这么久,现在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陛下,”苏夏赶紧从树上跳了下来,说道,“陛下,实不相瞒,南迁的事情,因为首辅陈演等人从中做梗,已经被取消了。”
“啥?不走了?”朱由校愣了一下,顾不得媺娖还在一旁,旋即破口大骂起来,“这些死猪狗,他们拉着皇帝留下来,是想干嘛?难道想等着李自成打到北京来之后,拿皇帝做礼物,给李自成献礼不成?
我这个傻兄弟,我要是他,皇帝想走,谁人拦得住?关外的建虏不是隔三差五的进关劫掠吗?那就把北地尽数放弃,让那李自成占去,让他横在大明与建虏之间,让他们与建虏打打交道,等大明缓过这口气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收拾了!
那些官员,自以为铁打的朝廷流水的皇帝,不是想降李自成吗?让他们降去,等降过去了,就知道李自成对他们怎么样了!
苏夏,等你回去了,必须想办法告诉我那个傻兄弟,要走就赶快,不要瞻前顾后的,实在不行,就只带皇后皇妃和几个孩子,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别提心李自成会追上来,那家伙正想着在北京当皇帝呢,想得没有那么长远。”
朱由校啰哩啰嗦地说了这么一大套,直把媺娖听得愣在了那里。而朱由校,说了这么半天,这才想起媺娖还在那里,这才停了下来。
“丫头,你知道吗?皇帝这把龙椅不好坐啊!”朱由校看了看媺娖,苦笑着说道。“多少人眼巴巴地想抢这把椅子,穿上那身龙袍,可是却都是只想得皇帝之位,行皇帝之权,而不想履行皇帝的职则,这样争来夺去,才会弄得天下大乱啊。”
“那……那……伯父,皇帝究竟应该怎么当才对?”媺娖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
“怎么当才对?”朱由校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地说道,“这个我又哪里知道,当初我做皇帝的时候,将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尽数交给了魏阉等人处理,但是呢?我当了七年皇帝,后来越弄越糟糕,后来,你爹爹继位之后,事必躬亲,件件亲力亲为,可以结果怎么样呢?他当了十七年,弄成了现在这样……
直到现在不当皇帝了,我想了这么多年,忽然明白,皇帝是管理这个天下的人,但是天下之大,绝对不是皇帝一个人可以管理得了的,而大臣,则是皇帝的分身,是皇帝的手足,是代替皇帝去管理这个天下的人,换句话说,天下分成了很多小块,那些知县啊,知州,知府啊什么的,每个人都管理自己份内的一小块,这样,然后再把管理的结果逐级上报,这样,一个天下便管理的井井有条了。”
“可是那样的话,皇帝不就成了个摆设了吗?”媺娖不禁问道。
“天下共主,只要天下太平,要那么大的权利又有什么用呢?当个摆设不也挺好的吗?”朱由校说道,“试想现在,如果事事都要由皇帝来做,还要那些官员来干什么呢?
就是因为现在皇帝都是一家独享,一姓相传,而权利又大,待遇又高,才使得很多人为了争夺这个位子,弄得血流成河。真要是没有了那么大权利,那么高的待遇,或许就没有人来抢了。也许到了将来的某一天,皇帝这个位子,也可以换着来坐,以有能者居之,不再是一家一姓之人的事情了。”
“要是没有了皇帝,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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