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虞乾,若说后天的成绩是努力的结果,那么先天的优势大概就是我有一个好邻居了。他叫白羽,长我两岁,算是将门之后吧。祖上出了好几位将军,他父亲也是当朝赫赫有名的辅国大将军。而我相较他却逊色太多,祖上三代贫农,到我这代不出意外也该是个庄稼汉。然而意外,还真就发生了。
常胜元年,政权易主,那一年全国暂停了出仕考试。本已打点好上下关系就等着考取功名的白羽深受打击,同年就入了父亲的军营。我与白羽自幼相识,应该算是童年玩伴,因他长我,故颇有兄长之范,甚至他家给他请来专门的老师,他都会喊我一同听课。说到白家,对我家这个穷邻居实则也是很友好的。偶遇灾年还会救济。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大家风范吧。
总之他去了军营,自然我也跟着去了。
军旅生活虽然艰苦,但也让我从中受益良多,甚至可以说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重要转折。
早些年天下还算太平,虽然地区小有摩擦,一般没有大规模暴乱。白羽也依仗父亲的精兵立下无数战功,官至云麾将军,后来还娶了位书香门第的千金。当然这其中自然也有我的功劳,受封受赏全没落下。白羽说,若非我这位嫂子家就她一个女儿,能与我做个连襟该多好。那年我十八岁,一心扑在功名上,对爱情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直至常胜八年,天下兵马大将军墨忠临登基称帝,乱世算是正式开始了。
次年国号被改成了无败元年。新帝分封了许多旧部,白父病逝两年,时任骠骑大将军的白羽深受新帝器重,因而被封为了召国公,赐封地凌羽城及附属领地。而我也跟着沾了光,荣升镇军大将军。只是依旧隶属白羽的部队。
无败元年可以说是我们最风光的一年了,南征北战无往不利。以至于独享帝宠深受同僚妒忌。想来那时也是年轻,只想着建功立业报答帝恩,却不懂朝野水深。
无败二年,璟月城被围。临帝命召国公率诸位将军合兵驰援,这本该是一个里应外合的歼灭战。然涉世未深的我们却被那些官场油条摆了一道,约定地点空无一人,只收到什么遇上天灾耽误了行程的书信。
面对二十万叛军,我们区区五万凌羽军显然无力解围。璟月城内守城军亦不足万人。为求速战又来不及向临帝求援,白羽与我商议先佯攻叛军本营,再领百骑夜袭敌方粮库。
叛军毕竟只是乌合之众,这么浅显的战术竟然真的解了璟月之围。只是逃跑的过程中我为掩护白羽,不幸替他挡了几箭。
那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想反而脱胎换骨成就了姻缘。
那年我二十二岁,身负重伤又淋了一夜雨。也许人之将死才会变得头脑清醒。不再为世俗蒙蔽双眼。我因官场的勾心斗角变得心灰意冷,不再追逐功名利禄,甚至想找个女人平凡过完一生。实话说我真不怕死,入伍为兵,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非常伤心罢了,光荣的死在沙场尚能留名史册,若是死在暗箭上,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一夜顶着暴雨疾驰,甚至连白羽的爱马都累死了。我想告诉他埋了我算了,可是奈何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最后他背着我走了很远,在天亮之时也倒下了。
我想我们兄弟俩,可能就要暴尸荒野了,这时候,一个女孩儿发现了我们。
再后来她喊来了家人,给我们抬回了她的家。
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是遇到了女神。
最后我被放在了一张床上,好像有人剪开了我的衣衫。女孩儿认为我没知觉,所以也没采取任何麻醉措施,硬生生的剜出箭头,可真的疼晕我好几次。
当然我没有任何责怪之意,毕竟救命之恩大于天。
一上午的抢救算是把我从冥府给拉了回来,甚至女孩儿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感受到她虚弱无力却还在拧着温热的毛巾为我擦拭后背,我想,如果这都不算爱,那爱又算什么。
晚些时候,大概是午饭过后,他们因喂药的问题争论了起来。白羽好像说了件可怕的事,但是被那姑娘否决了。真想知道,那么温柔的声线,会属于怎样一个美丽的人?
之后发生的事情,令我难忘至今。
血涌上脑,内心慌乱。不仅是因为生平第一次碰触女子的香唇,更为她这种不惜清白只为救人的无私精神大为震撼。我要娶她,无论美丑,不惜任何代价。这是我那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后来听白羽与我说,那是人家姑娘的初吻,要我醒来后可别辜负了人家。
我想,她一定是误入凡间天上的女神,是上天恩赐我最美好的礼物。
后来的一次喂药,我终于勉强可以动了,睁开双眼见到她,远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清秀妩媚迷人。
见她慌乱的想要躲闪,我一时情欲不忍,险些做出不可挽回之事,还好还好,被她一巴掌扇醒没有铸成大错,最后还有幸得到了她的芳心。
当然这其中也存在一个插曲,就是我的身体彻底坏了。虽然当时我已下定决心,宁可这镇军大将军不当了在这乡下做个田舍郎,也要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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