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斐夷极不情愿的从睡梦中醒来,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迷离间,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昨晚……原计划是说要商讨面见古神事宜,后来怎么就变成了搏酒豪饮?……是了,少影又缠着我反召,千寒为我解围是才邀大家小酌,只是大家各有心事,或欢或悲尽述于酒,因此便都醉了。
捏了捏睛明穴,斐夷起床做了简单的梳洗。
还好仙酿不上头。
“斐夷,收拾好了吗?”
听到霜璃唤门,斐夷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跑向门边。霜璃似乎并不意外斐夷的窘迫,径直走了进去习以为常的为他收拾起了房间。
当爱已然成为习惯吗?
自然的伸开双手如帝王般享受着霜璃为之穿衣,斐夷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昔日为众人所瞻仰的女神,如今却为我如下人般。
看着霜璃认真的样子,斐夷心下又觉得几分心疼。一路来颇受霜璃照顾,却又屡因自己的没用累累让她牵连。
可是每每事发,自己实难掌控。自己的惫懒自己清楚,也只有在那时才会对力量有着强烈的渴望。然而自己心知肚明,不付出便不会有所回报,不去努力谈何变强?
不想再一次自怨自艾便只有抓住机会。古神之境,一定要抓住变强的机会。
“收拾好了,走吧。大家都在门口等你。”简单的打了个包裹,霜璃一手拎着一手轻推了下仍在发呆的斐夷。
回身望见霜璃清冷的眸,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斐夷又回想起了昨夜紫惑的话,又回想起了那刻骨铭心想要忘记的饮恨之夜。
“我会变强,强到可以为你报仇。”抬手抚上霜璃的侧脸,斐夷咬着牙说道。
“报仇?”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霜璃将斐夷的手掌拉下轻轻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前。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斐夷的手在抖,莫名的颤抖。
想来,近月斐夷越发变得奇怪了,自千寒受伤后,斐夷便开始神经兮兮的。一直以来霜璃只当是斐夷嫉妒,如今细想,好像并非那么简单。
“你……究竟怎么了……”轻轻的发问交杂了细微的关心,霜璃盯着斐夷问道。
“强者,可以左右战局,左右命运,左右一切。而我,连守护心爱之人都不能。”淡淡的笑了笑,斐夷抽出手掌向门外走去。霜璃似乎仍想问些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大家还在门口等着,便没再多说什么。
客栈门口,正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只是拉车的非马,而是两条雄壮的麒麟。
车下,千寒正与一位生人客套寒暄。
“不想来迎接的神使会是你,曾几何时,与君博弈于九幽,再见面时,竟是在这东林树境。”合着扇礼貌的小鞠一躬,千寒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来人。
“小神也没曾想,会与二公子在这相遇。啊不,现在该称魔君了。只是魔君误会了,小神并非此次任务的神使,只是那位神使大人……睡过了时间……小神恐误事,又怎么也叫不醒他,便只好冒然前来了。”扶额汗颜,那位神祇略显谦卑的与众人说着歉词。神使睡过放了客人鸽子,这等有失礼节的荒诞之事,纵观古今还是头一遭。
东林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出乎意料,千寒竟然未有微词,倒是很自然的引众人上了马车,如此,神祇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好生在前面驾着麟驹,未敢再搭话。
马车内,紫惑忍不住先开了口:“我的魔君大人,东林树境对您如此不敬,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了?”
“故人一场,何必为难呢?从昨日的招待所看,东林应非刻意刁难,想必睡过之说该是事实。真是位有趣的神使啊。”笑着摸了摸紫惑的头,千寒思索着这位不羁的神使之事。
“故人?”透着窗帘看向车前,斐夷感叹着千寒的人脉。
“那人曾是空忆的护卫,常年跟着空忆往九幽跑。如今空忆消停了,不知怎么又给他打发到东林来了。”听到了斐夷的私语,紫惑随口解释道。
“既然空忆早在东林安插了人手,那又何苦遣我们来替她寻人呢?”闻言,斐夷更为不解了,忙问道。
“空忆行事一向随性,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无奈的摇了摇头,紫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前路已不再漫漫,终点触之可及。
“未必。我与他虽无深交,甚至连名字也不曾知晓,但仅凭几次对弈便能看出,他本人应与他的棋路般刚正不阿。做内奸这等卑劣之责他该是不齿的。猜想大概是因触怒了神庭来这东林避难的吧。”摇了摇折扇,千寒笑接:“以空忆的智商,怕是还想不出安插内应的手段。”
“妄臆揣度了吗?我这小人之心……”话未说完,却看千寒举起折扇轻敲了紫惑的头打断道:“虽说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也须知用人不疑的道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吗?都说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千寒你倒是宁信外族不亲本族啊。”见少影似欲张口,斐夷忙主动接话,唯恐少影逼他反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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