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急雨,洗去了俗世的尘埃。
见静云心情好转,与师兄弟们熟络起来,无为道人便也放下了心。
这日,一个名叫吴富权的师兄对静云说道:“小师弟,今日我与方翔段竟翔两位师兄到山下看守山门,你去不去?”
自那日初次来峨眉山与送叔叔走时,到过山门外,静云还一直没有再到山门去过,闻听道:
“好哇,我也正想到下面走走,也算是第一次值日吧。”便随着三位师兄向山下走去。
走在山间青石磴道上,只觉雨后峨眉,多了几分宁静清幽,小鸟跳跃枝头,啁啾鸣唱,满山回响,更为巍巍峨眉,增添了几许空灵,处身其间,令人心旷神怡,倍觉舒畅。
一缕清风吹来,顿把滚滚红尘烦恼事,尽皆吹到九霄云外去!
哈。
好爽!
这也是静云到峨眉山后,第一次看守山门,第一次值日。
日出东山,早饭过后,来拜佛的香客便三三两两向山门走来,也有慕峨眉之名来参观名山风彩的。静云与三位师兄在山门两侧肃立,检查有无可疑人员上山。
这是个平淡无奇的日子。
平淡。
平凡。
但却淡然安宁。
静云四人在山门待了半日,一直无事。快到晌午时,又有四名师兄下来轮班值守,让静云几人上去吃饭。
正这时,忽见两个貌似道士的青衣少年,未打招呼便闯了进来,背后俱都插着长剑,显然都是习武之人。
其中一人面相歪斜古怪,长着一双斗鸡眼,神情倨傲,颇似少爷气派,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小道童,似是那人的跟班,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方翔见状,忙上前拦住道:“二位何往?”
那斗鸡眼少年见有人拦他,把眼一瞪,似是看着方翔,又似是瞪视青天,冷然道:
“哼,还有何往?自是上山了,还用问么?”
方翔道:“两位想上山礼佛可以,请将背上宝剑解下来再上山。”
说着向山门内侧两丈开外的一座八角凉亭一指,又道:“那是解剑亭,武林人物上山都需将兵器放在那里,才能上山的,下山走时再取回。”
谁知那斗鸡眼少年却挺蛮横,只听他道:“哈,上山走走还要解什么剑?又没来偷你抢你,又没来杀人,不解!”说着还是要往里面闯。
段竟翔见状亦过来拦挡,说道:“兄台止步!这是我派规矩,不解剑也可以,请两位这就下山去吧!”
那斗鸡眼少年更是恼怒,喝道:“嘟!偏你们峨眉派那么多破规矩!身为一名剑客,剑在人在,宝剑岂能随意离身?不解就是不解,老子就是要上山,看你能奈我何?”
呵,他的口气好大,居然以剑客自居呢,却不知他有什么惊人的本事?
他的那个随从小道童也来帮腔道:“喂喂,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吗?告诉你们,他可是我们青城派掌门之子,名叫李威祖的便是,你们也敢得罪他么?”
咦。
奇了。
为什么青城派的一名小弟子口气那么大呢?这是有原因的。原来,青城派与严嵩父子的渊源颇深,严世潘曾在青城山习武,青城派的几名高手又去做了严嵩父子的贴身保镖,在严府里当武士。
严嵩父子权倾天下,有此关系,青城派的弟子便自觉身价百倍,不把天下武林人物放在眼里,以为没人敢招惹他们。
所以李威祖恃仗他爹李天石又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平日里在川中各地,没少干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事情。
今日游玩到峨眉山时,便要带剑上山,不理会峨眉派的规矩。怎知方翔几人却不买他的帐,硬要他将剑留在亭中,才能让他上山,怎不让他气恼?
吴富权这人长得又矮又黑,一头卷发乱蓬蓬的,颇似土地爷爷;但为人却甚是诙谐幽默,对人三分笑,老是笑咪咪的。
这时走近前来,向李威祖将身一躬,装出一副仰慕高人之状,呼咋咋地道:
“哎呀呀!原来您是青城派掌门之子哇?那可是少掌门哪,幸会幸会,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呀!”
一口气连说了三个“怪不得”,似是心中仰慕到了极点。
李威祖见他对自己那么恭敬,心中甚喜,暗道:“看来我们青城派在武林中还是挺有威望的嘛,我师弟刚一报出名号来,这个矮子就对我那么客气了,峨眉派也不敢小瞧我们青城派嘛。“
想毕,却又问道:“什么怪不得?”
吴富权眨巴眨巴双眼,仰起头来,笑咪咪地道:“怪不得长得这么玉树临风,怪不得这么英俊潇洒呀,哈哈!”
李威祖一听更喜,俯下身来,笑问道:“师兄,我真的长得那么玉树临风那么英俊潇洒吗?”
此时,他己一改先前的倨傲冷冰神情,已是笑容可掬了。这也难怪,谁不喜欢别人奉承恭维自己,谁不希望别人说自己长得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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