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海风仍然刺骨,在舰队司令奥皮乌斯的指挥下,罗马唯一的舰队载着从马赛撤出的一千八百名士兵,缓缓驶在北地中海那湛蓝的海面上。
望着已经看不到的马赛的方向,维比乌斯心里也多有不甘,如果不是希腊入侵,再过几个月,他一定可以全部清除掉马赛外围的高卢军队,而现在,他却被迫放弃守卫了一年多的马赛,带着这些被战火洗礼过的老兵去救亚雷提恩。
“怎么样?有些伤感?”赵胜从船舱里走出来,见维比乌斯一个人站在船尾,就靠了过来。
“你说那个高卢王子真的会等我们五天吗?”维比乌斯看到赵胜过来了,就想起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看不会!”赵胜很自信的说道。
“哦!你又没有看到,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千里眼?”维比乌斯嘴上虽然开着玩笑,但在他的内心里仍然认为赵胜太过神秘,在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谜。
“因为那个高卢副将杰林特。”赵胜睿智的目光望向地中海的北海岸,思绪却飘到了狼烟四起的马赛,“以后我们征服高卢时,杰林特将是最大的障碍。”在面对强大的希腊侵略时,赵胜竟然想到了征服高卢那样遥远的事情。
“征服高卢?”维比乌斯重复了一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要想让尤利乌斯家族在欧洲有一席之地,必需要征服高卢,只有那样,我们才能算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赵胜一直不习惯罗马元老院的体制,元老院那些老家伙们的瞎指挥,让他感到非常的反感,如果什么事情都听元老院的,那尤利乌斯家族不是成了任人摆布的木偶了吗。
尽管很早就有这种想法,但赵胜还是没有跟维比乌斯说过,必竟维比乌斯是在罗马这样的政治体制下长大的,他不同于在赵国长大的赵胜。
这一刻,赵胜下了一个决心,要改变就不能太急,如果实在不行,就靠自己的实力来改变。
十天后,亚雷提恩港就要到了,满天飞翔的海鸥让整个船队上的人都从烦闷中解放了出来。
“就要到家了!”
“是啊!又能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了。”
这些从亚雷提恩征招来的老兵们想起了家人。
天上的海鸥渐渐散去,远处的港口渐渐从晨雾中显露出来,所有人都涌上甲板向东方望去,每个人都想第一眼看阔别了一年多的家乡。
但他们惊讶的看到了不一样的亚雷提恩港。
冲天的大火照亮了半个天空,甚至压制了初生太阳的光芒,几十处滚滚的浓烟直上云宵,像一只只溺水者伸出水面求救的手,火光中,浓烟下,刀光频闪,人影晃动,顺着海风,似乎能隐隐地听到片片喊杀之声。
“希腊人来的好快啊!”望着浓烟滚滚的亚雷提恩港,舰队司令迪奥乌斯睁大了眼睛,他最担心的是港口码头,一旦丢失了可供大船靠岸的码头,那就得让这些旱鸭子似的步兵坐着小小的舢板登陆,在面对希腊守军时,那将是一场灾难。
“还有一个码头在我们手里!”摩利列指着岸上大声地嚷着,他的胸脯紧紧地贴着船舷的护栏,半个身子已经腾空探了出去。
顺着摩利列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果然有一个码头战斗最激烈,近一百名罗马士兵正与身穿灰色军装的敌人拼死战斗,虽然不断有人死伤倒地,但在一位军官的带领下,没有人后退一步,他们在用生命坚守着这最后的码头,码头上那面印有尤利乌斯家族族徽的红色旗帜屹立不倒,而那面旗帜下的尸体最多,大多是为了保护旗帜而战死的罗马士兵。
那位军官虽然面临绝境,地不慌乱,井然有序地指军着士兵左冲右突,不断杀伤数倍与己的希腊人。
码头上同胞的英勇战斗感动了船队上所有的罗马士兵,当第一艘大船靠近码头放下跳板时,满船情绪激昂的勇士山呼海啸般冲下了码头,在一阵狂风般的进攻下,希腊的将领招架不住了,带着这支先锋部队撤出了战斗,罗马人重新夺回了整个亚雷提恩港。
当维比乌斯事隔一年重新踏上亚雷提恩港时,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想不到回家需要用战刀来打开门。
当从马赛回来的罗马军队一队队地登岸休整时,赵胜把那个防守港口的军官带到了维比乌斯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在军中是何职务?领受的是什么任务?”维比乌斯在船上见到了这个军官的表现,他觉得此人并不简单,可是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职务,他身上的军装已经被浓烟薰黑,并且破烂不堪,甚至连一顶头盔都没有。
“我叫马略,是亚雷提恩城镇民兵队的百夫长。”说到这里,马略接过赵胜递给他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接着说:“我受亚雷提恩总督昆图斯大人的命令,守卫亚雷提恩海港,以接应从马赛返回的大军。”马略回答了维比乌斯的每一个问题,清晰,明了。
这时,昆图斯也从另一艘船上下来了,他来到维比乌斯面前,不无自豪地说:“看到了吧!他叫马略,是我在训练城镇民兵时发现的人才,这个小子处事果断,有勇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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