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层 章节目录 第25章 车 祸(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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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车祸

    为了提高林场的生产能力，林场购进了五辆解放牌卡车，给徐志东配置了一辆，从此他离开了师傅崔振海的那辆“大拉”。

    看着这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徐志东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一年前，他还是一个刚跨出校门的稚气未消的学生，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拥有自己卡车的名副其实的驾驶员，这变化有多大啊！看来这大兴安岭算是来对了。

    转眼又进入了木材生产的黄金季节，徐志东起早贪黑地大干。他每天早晨五点起来，六点不到就出车，晚上要到七八点钟才回宿舍，木材日运输量每天都排在汽车连前几名。他极力保持这个成绩，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那么大的劲头。到了十二月底，他才意识到自己有近两个月没见到赵岩了。

    这天下午，大雪纷飞，北风呼啸，徐志东开着载满原木的卡车从四连出来。车沿着冰雪覆盖的山路慢慢行驶，不停地颠簸，车后扬起纷纷洒洒的雪花，徐志东眼睛紧盯前方，视线极差，一片洁白，他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心里寻思今天遇上这种鬼天气，真的倒霉！当车驶到了一段紧靠山脚的拐弯处，突然一大堆雪从山坡上滑落下来，“轰”地一声堆积在路旁，他立即让车减速，把方向盘向左转弯，这时，车像一匹不听使唤的野马，窜向右侧的斜坡。徐志东赶紧刹车，但车的前轮已经进入了斜坡，尽管刹了车，车还是凭着惯性往坡下冲，再加上路面冻的像溜冰场一样光滑，车轮上的防滑铁链不起作用，车连冲带滑地下了坡。徐志东奋力旋转方向盘，尽可能不让车跌入更深一侧的坡地，但车已经冲进一片林子，“砰”地撞上了一棵粗大的落叶松，后面的原木猛地向前捅，徐志东整个身子扑在了方向盘上，他感到胸部像插入了一把匕首，脑袋一阵轰然……几分钟后他才慢慢恢复了神志，睁开眼睛，本能地扭头向后看，还好，原木只是稍稍把驾驶室捅了一个鼓。车已经熄火，他忍着胸部的刺痛，试着发动了一下车，车发动起来了，看来车基本完好无损，但要把车开上坡是绝对不可能了。虽然这个坡不算陡，上面却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再说车上装着沉重的原木，后面还挂着拖轮……徐志东呆想了一会，试着挪动身子，胸部又是一阵刺痛。真的倒霉！弄不好肋骨骨折了——他心想。这地方不是公路的主干道，别的车一般不会经过这里。要是回四连的话，那有近十里路，倒是前面主干道向西不远处的养路连离这里还近点，看来只好走到养路连，到那里给场部调度室打个电话，告诉发生的情况，让他们派一辆车来……他这样想着便打开车门，下了驾驶室。

    徐志东忍着胸痛，直起身子，好不容易爬上了斜坡。他朝养路连方向走去，但走了没多远就感受到了风雪的凌厉。身上的羊皮袄在驾驶室里足够了，因为驾驶室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在外面这件羊皮袄就抵挡不住严寒的侵袭。他裹紧羊皮袄，顶着寒风，艰难地在雪地上行走……走了不到两里路他开始浑身哆嗦，加上胸部的疼痛，他几乎要跌倒了……不能倒下，在这个荒岭上倒下用不了多时就会被冻死的——他心想。雪还是一个劲地下着，整个山野莽莽苍苍，迥然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肆虐地卷起雪花扑面而来，他赶紧闭上眼睛，满脸已沾满了冰雪，刺辣辣地痛，他不顾一切，坚持走着，心想此时决不能停止脚步，不然会被冻死在这荒山野岭……当拐过了一座山丘后，终于看到远处山坡上隐隐约约的木刻楞房。胜利在望了，他加快了脚步，但胸部突然一阵剧痛，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刹那，他感到头脑发晕，神志恍惚，眼前一片模糊，他往前趔趄了几步，终于跌倒了……

    他扭动身子拼命挣扎着，向前爬了几步，就是站不起来，这下完了！难道生命要结束在大兴安岭？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昏了过去……骤然，他隐隐感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胳臂，同时又听到“喂!喂——”的叫声。他睁开眼，朦胧中他看见一张红润俏丽的脸蛋，原来是一个女知青正在扶自己起来——她很陌生，一定是新来的上海知青！

    “赵岩，过来帮我一下，有人摔倒了！”女知青边拽边扭头喊道。

    随着她的喊声，徐志东朝前望去，只见赵岩从坡上奔了下来，奔到了跟前，一把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起用劲把他从雪地中拉起。

    “志东，是你！”赵岩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车滑坡了……”徐志东哆哆嗦嗦地说，声音很微弱。见到了赵岩他体内的力量又重新聚集了起来，于是，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向养路连营地。

    赵岩让徐志东躺在自己的铺位上，然后爬上炕，蹲在旁边不停地搓着他已经冻僵了的双手。丁颖站在炕边帮着把徐志东的棉皮鞋脱下，刚才是她先发现徐志东跌倒在路上的，当时她正和赵岩在坡上的一条小溪里用锹刨冰，不经意间看到有一个人在公路上朝这边走来，那个人走着走着，突然摇晃了一下，倒在了路边的雪地上。起初她以为他是不小心摔跤的，但他并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她本能地想到他会不会出事了，便奔跑过去……丁颖没想到赵岩竟认识他，而且还不是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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