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没办法做到眼睁睁的等着善巧去送死,哪怕这个孩子出世了,也不会有人打心底恭喜她如愿以偿。
下班后柴亭带着馒头去夏禾家,明着做客,实际上目的不言而喻。
夏禾看到柴亭的时候,淡淡摇了摇头。
柴亭神色一暗,他让馒头先进去,生怕看到善巧悲伤的眼神,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
“善巧她……”
“在房间里,”夏禾眼眶有点红,“一整天没出屋了,闷闷不乐的,我算是跟她吵了一架,这孩子太固执了。”
这结果柴亭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只是也没有办法。
柴亭拍了拍馒头的肩膀,认真说:“就交给你了。”
馒头心里明白,如果善巧要是过世了,他们谁都不会好受。
馒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小亭哥,你放心。”
屋里没开灯,很黑。
馒头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
他脚步放轻,推开门走进去,果然看到月光衬托下,一张绝美的睡颜。
善巧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她这会儿还没醒,应该是太累了吧。
馒头给自己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善巧,心里想着一些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事。
他第一次见到善巧的时候,她还很年轻。
那时候村里的人都不太会打扮,年轻姑娘也没有像善巧这样长得水水灵灵的,那会儿馒头应该是被善巧的样子,还有她本身的性格吸引。
他感到新奇,也高兴。
她不嫌弃他笨,也不嫌弃他瘦的像只猴子,更不嫌弃他脾气古怪。
她说会保护他,就一直保护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意识不到的时候,无论是感情还是别的,都在悄然声息的发生改变。
现在他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她了,怎么能看着她义无反顾的等死呢?
他不能!
“看够了么?”
馒头吓了一跳,随后高兴的说:“姐,你醒了。”
善巧低低“嗯”一声,她没睁开眼睛,大概是还没怎么睡够。听说有孩子的孕肚都会困,馒头担心自己打扰了她的休息,小声说:“姐,你在睡一会儿也没关系,我不急着走。”
善巧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皱了皱眉:“你找我有事?”
馒头犹豫着点了点头。
“来劝我?”
“是也不是。”
善巧根本不想跟他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她态度非常明确,一双眼睛固执又认真:“你别让我失望,我不想听到那些话了。”
馒头扣着指甲,大着胆子:“忠言逆耳。”
“忠言?”善巧冷笑一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孰是孰非你拎得清吗?”
馒头:“拎得清。”
“难道要我杀了我的孩子,我就是对的吗?”
馒头抓住善巧的手,语气平缓:“姐,你有没有想过,你把孩子一个人留在世上,这就是对的吗?”
善巧:“至少还活着?”
馒头怔愣看着善巧的眼睛,最后无奈的笑了起来:“姐,其实你这样挺自私的。”
“你说什么?”善巧眯了眯眼睛。
馒头却丝毫不怕此时的她,他坚持着把话说完:“姐,你为了一个孩子,不顾大家的心情,就算孩子生出来了,没有母亲照顾,你就会开心了吗?”
善巧:“闭嘴,出去。”
馒头张了张嘴,听见善巧失控的咆哮声:“我让你出去!”
馒头别无他法,只能转身出去。
他一出去,柴亭就凑过来:“怎么样?”
馒头摇了摇头,情绪有点失落。
柴亭心里也不好受,他还是打起精神安慰馒头:“没关系的,你已经尽力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要谢谢你。”
夏禾在一旁偷偷抹眼泪,心疼善巧,也心疼关心她的这群孩子。
馒头被柴亭拉到沙发那,做的饭菜没人吃,大家心里都各自有各自的心事,谁也吃不下。
馒头在考虑怎么解决,他眨了眨眼睛,问:“我们先斩后奏怎么样?”
柴亭嘴角一抽,“你想死吗?”
夏禾跟着点头,说:“你姐会打残废你。”
馒头:“.……”
他们研究到很晚,柴亭亲自送馒头回家,怕善巧不待见他,柴亭送完馒头以后,也没有回夏禾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善巧始终听着门外的动静,一直到柴亭走了,才从房间里出去,打算拿点东西吃。
结果她刚出屋,就闻到一股鸡蛋饼的味道。
香气扑鼻,善巧馋虫都被勾起来了。她定睛一看,是夏禾在厨房里忙碌着。
没记错的话,他们刚才已经吃完了,所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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