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松开了段倾程的手,忍不住向窗外打探了几眼,说出的话也都是焦急:“你是知道我的。这一怀孕以后,整个人都是傻的,脑袋也转不过弯了。我一点都不担心天家要对长安王府做什么,我就是担心裴公公会为难母妃。毕竟阎王难见,小鬼难缠嘛。”
段倾程无奈,抬手捏了捏眉头,忍着撕裂的疼痛:“担心你就去看嘛,怎么生个孩子以后,胆子还变得这么小呢?你以前不天不怕地不怕的嘛,怎么现在畏手畏脚的啊?”
吕沐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段倾程的话。心里一阵委屈,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段倾程去讲。想到刚才段倾程还对自己温声细语的,现在竟然开始嫌弃自己。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圈,最终忍了回去,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那我出去了。”
见门口吕沐的身影不见了,段倾程才松了一口气,咳嗽就再也制止不住,每咳嗽一下就撕扯着胸腔,断掉的肋骨就像是一根根的刺一样,扎的生疼。
血完全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几乎来不及擦,就又流了出来。段倾程努力的吞咽了几次,好像并没有任何的用处,血还是会顺着鼻子涌出来。
段倾程知道这次真是伤到根本了,如果不好好的养着,自己真有可能撒手人寰,留下吕沐糖堆儿母子二人了。
段倾程被门口吕沐轻松的语气给唤回了思绪,急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闭上眼睛,努力的调整呼吸,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王爷睡着了,会影响您诊治吗?如果要不我把王爷叫醒?”吕沐压低声音,说话也带着不少的讨好。
段倾程有段时间没见到这么狗腿的吕沐了,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让吕沐现在这般讨好了。
“客气了王妃,王爷能睡着才是好事。睡觉是养病养伤呢,不用担心,下官一定尽全力去诊治。”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到了段倾程耳朵里,有些熟悉,想来应该是天家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就指派了御医过来吧。
本来还在装睡的段倾程,早就在吕沐压低嗓音,几乎用气音在和御医沟通的时候,慢慢的睡着了。御医把脉,开药,又叮嘱了一番,才起身和裴公公一起离开。
段倾程在庄子上养伤,吕沐在庄子上琢磨着吃食,今天做个蛋糕,明天做个荷叶炒饭。想尽办法让段倾程吃点东西。
吕沐在四面都是窗户的厨房做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可是看了一圈又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连着几天,吕沐实在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已经盯着本王妃看了几天了,不知道本王妃的表现还让你满意吗?你如果有为难的地方,不如直接讲出来,说不定本王妃还能帮帮你呢。”
“表嫂,爹真的被关起来了吗?母亲受伤严重吗?我姨娘身体还好吗?”一个一身粗衣短衫的妇人,从一根柱子后边走了出来,双手撑着后腰,挺着大肚子,脸色蜡黄。
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虽说肚子大,但是四肢还有脸上却是没有一点肉,想来吃的也不好。
“你是谁,为何给本王妃叫表嫂?你爹是谁……”吕沐突然想到家平侯府那个和人苟合有了身孕的程修蕊,忍不住惊叫出来:“你是程修蕊!!!”
程修蕊被吕沐的声音吓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生怕吕沐会因为脸上的伤疤记恨程修雅,然后牵连自己,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最后又在吕沐的眼神中向前走了一步,慢慢的跪了下来,头低的低低的:“民妇李程氏给王妃请安。”
吕沐心生不忍,急忙上前扶起程修蕊:“你怎么来找本王妃了?有事你可以去找母妃啊,她肯定会帮你的。”
程修蕊急忙谢恩,有知礼数的急忙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回话:“民妇谢过王妃。民妇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哪里认得怀奚王妃,更何况怀奚王妃早就不认我们这些亲戚了,民妇何必去找不痛快呢。”
吕沐见锅已经烧开了,抬手把手擀的面条下进去,拿着筷子搅动一下,省的面条粘到一起:“你既然知道你够不到母妃,那你又何必来找本王妃呢?你们家平侯府对本王妃做的那些事,你就算是不知道全部,想来也知道了解一些的啊。毕竟程修雅的事,你们也都知道呢。”
程修蕊早就做好了会被吕沐羞辱责骂的准备,吕沐说的那些话,还是让程修蕊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头都抬不起来,脸上除了抱歉,就只剩下后悔了:“民妇当时年幼不懂事,还请王妃能原谅则个。当初民妇也是受了祖母的指令做了那些错事。王妃毕竟也没受到多大的罪,后来反而更受王爷的宠爱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吕沐听了这话,都想要把这一锅滚烫的面条一下浇到程修蕊身上。这人的双标永远都这么奇怪,没有受罪,因祸得福,所以就要原谅她们犯下的错吗?
那这么久以来,脸上那一块儿又黑又丑的疤,算是什么?就算自己再努力的装作不介意,可是每次照镜子的时候,心里的痛苦委屈,谁会在乎?
程修蕊像是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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