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出得门来,一打照面,立刻认出来,这个人真是警备厅的小头目,名字叫做屈五爷。于是双手抱拳,准备寒暄几句。谁知道往日,见面还是嬉皮笑脸的,今天一反常态,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冷酷到底。
屈五爷本来出过车祸的脸,更显得僵硬。这位屈五爷,小时候乘坐马车,摔过一跤,磕中了脸颊,因此上脸颊就好像是,满清遗老,始终僵硬,就连笑起来,也像是在矫揉造作。屈五爷一本正经的说道;”王老四你儿子杀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老四立刻不笑假笑,不亲假亲,说道;”这是打那里说的,一定是一个误会不是?“屈五爷声音拖得老长,说道;”误会,嘿嘿你可认真会打马虎眼。人证俱在,难道我们警备厅,都是一些吃干饭的。四爷你甭跟我耍心眼,今天这事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民*官不究,你就让贵少爷跟我辛苦一趟吧。“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肯定是难以善罢甘休。老四明白,今天屈五爷这是要动真格的。心里一急,一把拉过屈五爷,凑在耳边,低声说道;”五爷借步说话。“屈五爷一脸的不爽,说道;“这里都是自己的兄弟,没什么被人的话。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老四仍然坚持,一面递过一点大洋。屈五爷半推半就,嘴里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能要不能要。我这是执行公务。”话虽如此,还是塞进了自己口袋。咧嘴一笑,说道;“四爷别说兄弟不够交情,你呀事到如今,就要舍财,不然恐怕不好办。”
听话听音,老四一见屈五爷话里有话,说道;“还要请五爷看在往日的交情指点迷津。”屈五爷四下张望,没有人注意,这才说道;“只有行贿一条路,你再去求求你三哥,或者还有个转机。你三哥是社会贤达,厅长也会给三分薄面。更何况没有铸成大错,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老四脸上的肌肉一阵痉挛,低声问道;“的多少钱?”屈五爷一伸手,就是五个指头。老四说道;“五十个大洋?”屈五爷一脸的鄙夷,说道;“四爷你是真糊涂,还是跟我这装糊涂。你儿子可是重罪,五百个大洋,一个子也不能少。”
老四心里暗骂;“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他妈的也太狠了。借机敲竹杠,这也太过分了。心里恚怒,伸手指着屈五爷,强带笑容,说道;”全凭你老做主。“这话说的竭斯底里,心口不一。屈五爷也是久经世故,眼睛里面不容沙子,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不用勉强。四爷要不是你我有交情,我也犯不着管你这档子闲事,四爷你这么心疼大洋,我还是不说了。反正这可是你儿子,你看着办。”
老四心里骂人;“就知道勒索,别他妈的装好人,雁过拔毛的主儿。唉谁叫自己儿子有把柄在人家手里。这就叫做无可奈何。”言念及此,一声叹息,低下头去。一辈子不求人,这时候为了儿子,也是不得不低头。
老四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说道;“那还要请五爷帮忙。”屈五爷嘿嘿冷笑,说道;“你就不怕我上下其手?”一语双关,语气里面极尽讽刺之意。
老四苦笑,说道;“五爷你就不要那我取笑了,我是没有办法了。警备厅你老人情熟透,还要仰仗你老从中周旋,你可要帮我一把。不念鱼情念水情,毕竟咱们还是有一点交情的。”屈五爷也知道,老四出了名的守财奴,这时候要他割肉,实在也是为难。
屈五爷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我看就这样吧。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成了你不要谢我,败了你不要怨我。”老四一脸的感激,说道;“一定一定,拜托了五爷。”
屈五爷忽然脸色一变,大声说道;“来人哪抓人。”尽管是在逢场作戏,老四还是一脸痉挛,握住老婆的双手,勉强的支撑着。身旁的老婆,早就哭成了泪人。儿子富尔一脸的惊恐,无助的瞅着父母,可是一旁的警察如狼似虎,饿虎扑食。
富尔吓得早就没脉了,一下子堆在地上。口里不停的呼喊,可是这些人根本无动于衷。手铐一戴上,富尔嘴唇就哆嗦成一个儿。脸上的肌肉不停的哆嗦,哭的稀里哗啦。老四只得好言安慰,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世面的儿子,一下子就吓得面无人色。
屈五爷大手一挥,说道;“带走。”富尔犹如雷轰,都不知道如何迈步,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失望。老四不忍直视,老婆更是哭的不成声,一家三口,哭作一团。屈五爷一挥手,立刻强行带走。老四还要再说什么,屈五爷扭回头,说道;“四爷你尽管放心,有时好商量。”
老四说道;“有劳,五爷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屈五爷微笑不语,头也不回。领着众人鱼贯而出,老两口子一脸的悲哀。心里酸苦,就是无法再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老四家里。老两口依依不舍,走到了大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望着众人离开。心里忽然感到空落落的,好像一瞬之间,老了十多岁。一股莫名其妙的孤寂,忽然涌上心头。再也控制不止,忍不住放声大哭。
邻里之间少不得好言相劝,两个人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一群人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只得不欢而散。屈五爷押着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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