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法医和入殓师,每天都跟死人打交道你不会害怕吗?你不害怕我害怕,多晦气,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一个男人站起来匆匆离开,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他一般。
这已经是被夏涟的职业吓跑的第四个相亲对象了。
夏涟,女,二十五岁,是一名法医,兼职入殓师。
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除了因为高薪好就业,另外她本身就是法医学的爱好者,再加上是一名女性,化妆技术也不差,自然而然闲暇之余还会“兼职”入殓师。
或许有人会觉得法医就是蹲办公室、喝茶聊天、玩电脑,除了有案子的时候需要出面,其余时间十分自由清闲,但只有从业者才会明白其中的无趣与枯燥。
入殓师又叫做葬仪师,职业要求就是为死者还原未死前的状态,包括面部修整和身体还原,尽可能地还原死者生前完整的容貌和身体,让已经冰冷的人重焕生机,给其永恒的美丽、保留逝者最后的体面。
入殓师和法医这个职业都是与死人打交道的,因此在亲朋好友看起来夏涟也是个“不祥之人”,逢年过节给小孩子红包会被其家长退回,甚至有亲戚明令禁止自家小孩与她往来。
有人问她选择这个职业是否后悔,答案自然是否,当拿起解剖刀的一瞬间夏涟就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她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像所有法医那样等到退休享着清福,直到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让她明白了世界上不只有男人和女人,以及不仅有死人和活人。
法医是一个没有确定时间的职业,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时候,一旦发生了案件夏涟必须第一时间出现在案件现场,因此时常被半夜喊起来的她开始出现了睡眠障碍的苗头。
三个月前的凌晨,夏涟被局里的一通电话吵醒,对方说青桦路发生凶杀案,情节较为严重,被吵醒后的不满之余还有无奈,这就是她的生活,这个职业要求她必须随叫随到。
很快夏涟就来到了案发地点,青桦路果然是富人的居住地,这里的随随便便一套房子都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入目而及的一栋栋小别墅,外表装修华丽想必内部装潢也不会差。
推开门,一阵淡淡的檀香味充斥在所有人的耳鼻喉之中,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及其注重生活质量,整个屋子一尘不染,地面干净得能照出来人影。夏涟戴好手套来到了房间里,只看见床上的鲜血已经干涸,由最初的鲜红色变成了褐色。床上躺着的尸体月匈前凸起,很明显是一具女性的尸体,只不过身首异处,此时那一颗令人可怖的头颅正悬挂在窗户前面,一双眼睛瞪大看向不知名的某处,仿佛在控诉什么。
“什么时候发现的?”
法医跟普通医生的方式基本一样,首先就是望闻问切,只不过这个问不是问死者。
“十二点二十分楼下一男高中生发现,具他口述,他每天早上天刚亮就会离开家前往学校,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上都能看见自家楼上有一名女子盯着他,今晚下课回家发现自家窗台上有臭味的血迹,天花板上也渗透了红色的液体,这才报警。”
夏涟一边听着刀子的话一边麻利戴好手套,她对男高中生的叙述存在几分疑惑:“男高中生家看过没?”
“看过了,确实天花板存在血迹,这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这女尸的血液都已经干涸了,应该是不会渗透的,但是少年加天花板确实有呈滴状鲜血。”
夏涟心下已了然,她自是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明白了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那是一个雨夜,夏涟开着车从殡仪馆缓慢行驶出来,连天阴雨让山路异常难走,空气之中也充满了潮湿感,车子行驶到了一半路程突然抛锚了,任由夏涟如何踩油门都只听得见引擎的轰鸣声,车却原地不动,想着打电话找人帮忙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正当夏涟正在抱怨这殡仪馆怎么处于山上的时候,车窗外突然出现了一张脸,随着闪电的落下,那一张脸显得格外阴森,环境让人很难不害怕,再加上突然出现的脸着实让夏涟吓得够呛。
窗子外面的人敲了敲车窗,不知为何一向胆大心细的夏涟此时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逼头顶,夏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毫毛都竖起来了,车窗外是一个妙龄女子,看样子年龄也不超过二十五岁,夏涟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晚这姑娘为何还出现在这里。
夏涟缓缓将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隙,这姑娘一眼就看见了夏涟副驾驶上的化妆包,于是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颜:“姐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画个妆,明天就是我出嫁的日子了,这山路十八弯,化妆师都不愿意来,明天我想美美的嫁给他。”
姑娘眼神里有着对幸福的憧憬和对美好生活热爱的光芒,夏涟也是一个女性,自然与眼前这位年龄相反的姑娘很容易产生共情,只是夏涟看了看旁边的化妆包再看了看姑娘,犹犹豫豫道:“姑娘,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这化妆品不是给活人用的……”
“我知道,我认识你,你是殡仪馆新招的入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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