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已经开始低吼,但陈队长还是不敢,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硬冲过去,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信我的,冲过去……”
我又吼了一声,伸手使劲的按了一下方向盘。
“叭……”
老式吉普车的喇叭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陈队长也猛的踩下了油门。
“轰……”
排气筒发出一声闷响,一团黑眼喷涌而出,很快便被雨水拽住,活生生的按在地下。
车子猛的窜了出去,车轮甩出一串串水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来回的摇晃,雨玻璃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子猛的向人群冲去,陈队长吓的几乎松开了方向盘,抬头躺在了面前。
我伸手抓住方向盘,身子使劲的向后靠……
呼……
车子就这样硬生生的从那群“人”中间穿了过去,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陈队长过度的紧张,所以脚下的油门还在死死的踩着,我赶紧喊了他一声,他这才缓过神来。情急之下,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四个告诉旋转的轮子迅速的抱死,静止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叫声。
露面湿滑,车子横了过来,侧滑出很远,咣当的一声,车身的右面撞到了路边的一棵胳膊粗细的小树,小树脚下是一米身的沟。
这条路前阵子刚刚拓宽修好,两边挖的土沟是为了排水的。经历了这一场大雨,里面汪了大半下的水,正往村部的方向,哗哗的流淌。
车子的右前轮已经悬空,车子靠着那棵小树,摇晃了两下,终于停住。
车身已经明显的倾斜,陈队长稍微的一动,便又摇晃了几下,我连忙把它按住,嘱咐他千万别动。
慢慢的摇开车窗,探头朝外面看了看,清楚了车子的状况和位置,我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
车子是朝我这边倾斜的,只要我这边减了重量,他自然不会再有危险。
打开车门之后,我用力的扭着身子向后,抓住那个小树的树干,用脚使劲的一蹬车子,身子一下子悬了出去。
车子忽悠的一下恢复了水平,那颗小树实在是太细了,被我拉的向右弯曲,我死死的抓着不敢乱动,扭头张望,看到土沟的边上有一个沙子堆。用力的一跃,跳了上去。
这一番折腾,弄的我出了一身的汗。稳定心神,用力的推着车尾,陈队长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重新上了正路。
回头朝后面看去,路面上的水已经领跑到两边的沟里去了,所以显得十分平整。已经彻底的停了,路上的那些鬼魂也不见了踪影。
陈队长仍旧在车上发抖,始终没敢下来。我重新上了车,故作轻松的宽慰了他几句,他这才缓过了神,开着车子回到了矿上。
由于刚才那阵雨下的太大,山上的活不好干,所以暂时的停工,人们都回到了矿区的宿舍。
有的坐在食堂里吃饭喝酒,有的都是在宿舍的门口刷牙洗脸,还有几个工人索性脱了光膀子,在院子里伸胳膊展腿儿,呼吸新鲜空气。
毕竟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虽然天气还很凉,可他们身体强壮,完全无所畏惧。
陈队长如果在矿上多待一会儿,说等他缓过神来打发个人开车送我回家,我也的确有些疲惫,当紧张的感觉过去之后,酒劲儿又重新上了头,索性直接躺在宿舍的床上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并没有做梦。
其实最近,我经常做奇奇怪怪的梦。多数的梦里都会有通红的火光,有的时候火焰会遮天蔽日,我会听到一阵阵痛苦的哀嚎,看到一个个被烧成骷髅一般的人们,在火光中手舞足蹈。
难得今天如此的安静,我也睡得特别的舒服。
但并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和陈队长去了乡里,喝了这顿酒的同时。村子里也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刘耀宗花钱雇了村子里的那些人帮他拆房子。拆房的这种活计是有说到的,要先拆门框窗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木料,有的可以重新使用,即便是不能用的,也可以劈了烧火。
然后要拆房顶的泥土,铲掉之后会露出房梁,取房梁是有说道的,到刘家镇的风俗,要在房梁上绑上一块红布,再撒上一碗酒,才可以继续动工。因为传说中,房梁是有灵气的。
这些规矩,杨木匠自然心知肚明,可当他拿了一碗酒泼在房梁上的时候,随着刷的一声响,那些酒水却变成了暗红的颜色,像是酱油一般。
干了半辈子的木匠,这样的活做过不计其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的现象。他先是一怔,不过转念一想,这根房梁已经年头久远,酒水印进去之后变了颜色,也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儿。
便没在意,在房梁的一端拦腰捆上粗壮的绳子,插进了一根槐木的扁担,让几个年轻力壮的人一起用力,大家伙喊着号子,一起用力,可那根房梁却纹丝没动。
人们都很纳闷,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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