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盛宴正在进行之中,不知道又是哪一个贵族子弟,忽然举着酒杯高声的喊出的这一句,很快便得到了周围贵族的纷纷附和,大家都举起酒杯来高呼着这一句。
“愿我皇朝繁华千秋万代!”
“愿我朝荣华,永远不尽!”
“万岁!”
慕云戚唇边溢出了一丝苦笑,很快便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万岁呀……”
燕北棠同样不动声色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同时又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慕云戚。
他便知道那女子是在装笑。
宴席很快便已结束,不过要的是场面和繁华而已,贵族们其实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一道道山珍海味上进以后,大家还留有兴致地便留在这宫殿之内观舞赏乐,若没兴致地便在御花园中四处游玩赏月。
慕云戚一个人懒懒的坐在那荷花池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满池荷花和月色,素衣也就陪伴在慕云戚的身边,一如既往的沉静。
“原来你在这里,本王找的好苦。”
燕北棠忽然从那山石后面走了出来。
慕云戚就当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继续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没移动任何动作,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燕北棠一步步走近,他对着素衣做了个手势,后者很快便无声无息的退了下去,燕北棠也就取代了方才素衣所在的位置,可慕云戚还是头都没有转动一下。
“你还是在生本王的气?”
方才那宴席刚刚一结束,慕云戚立马就迫不及待地拎着素衣来到了这荷花池边。
这个荷花池是她以往在宫中到处乱逛的时候不小心发觉的,发现这里地处偏僻,来往的宫人都极少,此刻想要躲一会儿清静便是一个极佳的选择,可是没想到燕北棠也这么快的找来了。
“臣妾并不敢生气,王爷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领了圣上的旨意罢了。”
她知道燕北棠和真儿方才都是在逢场作戏,也知道这是不得不进行的面子工程,为了面子上好看,当然必须如此,只是因为真儿是一个什么什么国的公主。
慕云戚居然在有一瞬间这样的对自己产生了不满:
为什么她不是一个什么什么国的公主呢?
“既然王妃心里面清楚有如明镜,可到底还是拂逆不了自己的心意吗?”
燕北棠走过来,抬眼见到中空一轮明月又如一个玉盘一样挂在天际,此刻洒下的月光是如此的慷慨而又皎洁。
方才进宫之时,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此刻便是满地的寂静和月华。
慕云戚目光所遥望的荷花池里,也是满池花都已谢尽。残冬之时,哪有什么荷花,只不过有些枯枝败叶在苦苦的强撑罢了。
就着这月色看了过去,就连那唯独的一两个荷叶都是枯黄而又沾染了一两分夜色的漆黑。
燕北棠的目光又落到了慕云戚的身上,她今日所着宫装自然是繁盛至极,不过他担心那衣服的厚度是否足够保暖。
燕北棠又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斗篷给慕云戚披了上去,可这一次慕云戚却固执的很,硬是强撑着不要那斗篷。
“王爷还是自己把这斗篷穿好好了。”
慕云戚又转了转自己的身子,再一次把一个孤寂的背影留给了燕北棠。后者此时便苦笑了一声说道:
“你又何必如此固执,你明知那是本王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
是啊,好一个情非得已。
慕云戚再不肯多说一句话,便是赌气似的直接抛下燕北棠,朝着其他地方走去。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她也知道自己并不能反驳些什么。
慕云戚在身体里面所恼怒的不仅仅是慕云戚和真儿那一番故作恩爱的行为。
而是自己每每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那种自心底里面深沉而出的无力之感。
不管是燕北棠娶了真儿,还是燕北棠要跟随江慕儿一同去进行疫病的防治,又或者是江慕儿似乎在暗中和燕北狂进行联手要打击燕北棠。
再到这一次宫殿之上,真儿的宁国使者到来,慕云戚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命运之中一个不起眼的棋子罢了,若是没有命运之手的操控,她什么作用都没有。
不知不觉,她便发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好远。
抬头去看时又是一座巍然的宫殿展现在自己的面前,不过夜色已经很是隆重,漆黑的夜幕遮盖了慕云戚的大部分视线。
这宫殿门前偏偏又没有点上一盏宫灯,慕云戚居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慌了神。
燕北棠居然没有追上来。
当她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则更加令自己深陷绝望。
“那是不是桀王妃在那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的夜色之中响起,慕云戚很快抬起了有希望的眸子,回答道:
“是。不知是宫中哪一位娘娘?”
那个人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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