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建于前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由萧何监造,是在秦章台宫的基础上修建而成,位于汉长安城地势最高的西南角龙首原上,占地足有后世六个紫禁城大小。“未央”之名,取“长乐未央,延年永寿”之意。前汉时,未央宫是天子居所,与之相对的太后、皇后一般居于长乐宫。刘协迁于长安之后,也一直在未央宫中理政。
董卓的车驾出太师府往未央宫,走的是北宫门。北宫门是未央宫的正门,群臣上朝奏事,外国使者到未央宫朝拜也多从此门进出。董璜调集两千禁军沿北宫门至未央宫前殿站列,守卫森严。董卓见了心中大为放心,有此重兵护卫,就算有人要对他不利也没什么机会。
文武百官已早早在北宫门外守候,见董卓车驾缓缓驶入未央宫,分成数列,鱼贯跟入。
前殿是未央宫中最雄伟堂皇、也是最重要的宫殿,是正殿,此次庆祝天子病愈的朝会也是定在未央宫前殿举行。从北宫门到未央宫前殿还需要经过一座掖门。
北掖门内,李肃手持大戟,领着百余名侍卫昂然肃立,面色如常。但不经意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些侍卫都是他和吕布军中的心腹部曲,诸如秦宜、陈卫、李黑等等皆在其中。
其实,李肃心里也清楚,只要他不露出破绽,董卓是不可能注意到秦宜、陈卫他们的,宫门卫士在董卓眼中不过是蚂蚁一样的存在,他根本不用担心泄露。但,这个时候,换谁也不可能丝毫不紧张吧!
有很长一段时间,李肃的脑中都是一片空白的,只是不断地浮现“杀了他,杀了他,才能更进一步”的话语,而这,是他在心里给自己壮胆用的。
进入北掖门,百官随入,而董璜的禁军却被高高的宫墙挡在外面。里面至大殿,这短短的一段是李肃的控制范围。
李肃的手紧紧抓住大戟,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青筋暴露……
李肃不敢去看车后的吕布,他怕与吕布的目光对上,怕暴露,更怕自己胆怯。
“呼……”李肃暗暗呼了一口气,两眼略有些发直地盯着董卓的车驾——天幸!为了彰显威仪,董卓乘坐的官车只有顶盖而无帷幔……
车行辘辘,渐到近前。李肃甚至瞥到了董卓肥硕脸上的笑意……
“杀!”李肃突然大喝一声,跳前猛地挥戟刺倒董卓车旁的卫士,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董卓胸前刺去。
与此同时,秦宜、陈卫、李黑等人也跟着发动,大戟如林刺出,眨眼间将毫无准备的董卓亲卫搠倒。
李肃得大戟毫不意外地刺到了董卓的胸口,但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不能深入半分——董卓为防人刺杀,素来习惯在朝服内再穿一层重甲的习惯,这一次幸运地挡住了李肃的大戟。
大戟虽然被挡住,但力道却拦不下,李肃平生最重的一击还是将董卓的胸骨戳断了。
董卓惨叫一声,陈卫和李黑大戟也到了,一中左肋,一中右臂。要不是宫门侍卫的仪卫武器是大戟,若还成长矟,恐怕陈卫那远超李肃猛力的一下,很可能就要了董卓的命。
“李肃,你胆敢行刺?”董卓瞠目暴喝,可惜回答他的是李肃咬紧牙关的再次搠击。
看着明晃晃的戟锋,董卓爆发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敏捷,毫发之间仰身躲过,再一侧身,滚落车下。
董卓毕竟身重,又身中二伤,一时不得起身,伏地急呼道:“我儿奉先何在?”
吕布应声上前,月牙大戟由上向下猛然刺下,目标正是董卓的后心。
“噗!”戟锋贯甲而入,若无月牙小枝,这一下就能将董卓钉在地上。
董卓吃痛,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这一刹那儿他已经预感到刺入后背的那一戟,多半是吕布所为。因为只有要杀他的人才会不发声音而偷袭他。
董卓以双手撑地,痛苦地扭过头,看见吕布一脸狰狞。
吕布抬脚蹬在董卓的屁股上,拔出大戟,恶狠狠地看着董卓说道:“有诏讨贼臣!”
董卓嘴角溢血,气喘如牛,大骂道:“庸狗,敢如是邪!”
董卓侍卫和文武百官都被李肃和吕布突然刺杀董卓的举动吓呆住,后面的侍卫们忘了出手相救,百官们也忘了出声惊呼。
有那么一瞬,时间似乎突然凝固住了,北掖门内除了董卓和吕布急促的呼吸声,落针可闻。
吕布心知此时不能有丝毫耽搁,踏前一步,持戟再刺,正中董卓的脖颈。
董卓拼死以手紧紧抓住吕布的大戟,双目眦裂,尽是恨恨的目光,骇得吕布心头一突。
这一刻,董卓忽然灵台一阵清明,他想到了这绝不是吕布一人所为,想到了吕布、李肃与王允等人肯定是一伙的,想到了王允邀他入宫肯定是设下的圈套……
可是,曾经狡猾如狐,悍勇如虎的自己,为何就中了如此拙劣的诡计呢?
难道是因为我老了?不,绝不是。是因为我忘了进京的初心。当年,我提大兵毅然决然地进京,没有像张奂一样选择向宦官屈服,也没有臣服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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