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珣、耿武、闵纯倍感沮丧,任谁都看得出来,韩馥已经失去了跟袁绍、张胤等人斗争的勇气。人处于这种状态,外人再怎么劝都没有用了。
三人垂头丧气地出来,刚转过廊厅,只见一名军侯飞奔而来,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叫嚷出来:“使君,使君,匈奴人杀来了,匈奴人杀来了……”
韩珣扯住这名军侯,问道:“匈奴人到了哪里?”
军侯气喘吁吁地说道:“就在西城门外,足有数万人马。”
“九侯城不是有守兵吗?”
“不知道,军中传言九侯城的人都降了……”
耿武气愤填膺,闵纯微微摇头,韩珣却自言自语道:“李暾果然靠不住。”
于夫罗率军从漳水北岸到邺城只用了不到一天,途中还要拿下污城和九侯城,这种速度要说没有内奸与之勾结,也只有鬼才信了。
军侯转身入内去报告,三人徘徊于院中,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不一会儿,那名军侯又旋风般奔出,身后跟着韩馥的心腹仆人韩林。韩林将手中捧着的印绶交给韩珣,道:“主人说请公子将印绶转交骠骑将军。”
韩珣愕然,哭笑不得。父亲这是怕了,怕到都不敢面对张胤。他也没再多说,提着印绶大笑而去。
到官舍,楚鹤引着韩珣来见张胤。张胤见到韩珣,不等他开口便说道:“韩公子不去助汝父守城,为何来我这里啊?”
韩珣也不行礼,只道:“奉父命前来转交印绶。”
张胤道:“胡人兵临城下,思策退敌方是当今要务,此事何急?”
韩珣道:“父命不可违,请骠骑将军收下印绶。”
张胤示意楚鹤接过印绶,笑道:“也罢,朝廷有旨,此事我也推脱不得,韩文节倒落个清闲。”
韩珣深施一礼,转身离去。
楚鹤道:“老师,的确是冀州牧的印绶。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张胤道:“叫上令明,我们去冀州兵大营。”
******
冀州兵邺城大营现在正在剑拔弩张,两拨人各持刀剑隔着二十来步怒目相向。一方为首的是校尉颜良,另一方的主将则是都督从事赵浮。
论起人数,两方相差悬殊,颜良一方只有万余人,赵浮那边则有近三万来人,但双方都不敢擅自动手。一方面,赵浮深知颜良之勇,那是个能千军万马之中斩将夺旗的家伙,他麾下也都是嗜血斗狠的悍卒,真打起来也是胜负难料,死伤必众;另一方面,颜良手中还有人质,哗变前,他就使计诱骗赵浮的副手程涣和韩馥的次子韩珝进入圈套,抓住并捆了起来。
颜良眯着狭长的眼睛瞥向赵浮,他看到了那一缕难以遮掩的焦急后,心中暗喜。赵浮急躁了,就说明他的心乱了。领兵之人心乱了,这仗肯定也打不好,如果一会真要开战,颜良自觉又多了一分胜算。
颜良身高九尺余,膀大十围,相貌粗豪,给人的感觉就是个耍勇斗狠之辈,其实不然,他并非无智之人,反而颇有些小心机,只是性格促狭猖狂,不讨人喜。
赵浮不能不着急,他刚刚得到消息,匈奴人杀到了城下,这个时候他本应率兵出城退敌,此时反而被困在自己的大营之中,偏偏他又束手无策。他不敢分兵,一旦颜良这个叛逆趁他分兵时发动攻击,就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毁灭性后果。若不是担心好友兼得力的助手程涣和韩珝的安危,他早就不惜代价将哗变的乱兵们给剿灭了。可是现在,他更担心一城百姓的安危。
赵浮看看天色,心中想着韩馥怎么还不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韩馥压根就没想着到大营镇抚乱兵。
又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半个时辰,韩馥依然没来,也没派手下人来。赵浮把牙一咬,狠下心决定发动攻击,他赌颜良并不会伤害韩珝,虽然他的把握并不大。
赵浮刚要下令,一名亲卫已经飞奔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骠骑将军来了。”
赵浮一怔,他没想到最终等来的竟然是张胤。他在脑中把近来发生的事急速的过了一遍,隐隐觉得张胤的出现,背后并不那么简单。他注意到对面也有一阵骚动,显然颜良也知道了消息。
紫驳兽奔腾而至,张胤端坐马上不怒自威,身后是五百紫驳营亲卫。
无论如何,场面上赵浮不能失礼。他上前恭敬地行了个军礼,道:“冀州都督从事赵浮见过骠骑将军。”
颜良也不甘落后,到张胤马前跪倒,见礼:“末将颜良拜见骠骑将军。”
张胤也不下马,面无表情地道:“城外胡虏大军威逼,你二人为军中主将,不思杀敌报国,却在这里窝里斗……你们要置军法于何地?置韩使君于何地?置孤于何地?”张胤向来不喜以“仆”、“孤”自称,他今日突然自称为孤,语气一句比一句严厉,是要强调地位之差、权力高下,他为骠骑将军,大汉国只有一位。
颜良叩头行礼,连道不敢。
赵浮道:“禀骠骑将军,颜良阴谋不轨,率本部突然哗变,抓了韩二公子和
>>>点击查看《峥嵘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