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看这从小长大的地方,竟越发像是一个满身枷锁的牢笼。
与其说玄璃是舍不得高高在上的权势和万人敬仰的地位,倒不如说这些恰巧是他想逃都逃不出去的深渊。
嚼吧着沈清驰刚刚吃剩下的烤饼,回味着这段可能是最后的历程。
曾经无上皇从诸多悲惨命运中的孩童选中城诗赜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佩服无上皇毒辣的辨认眼光。
那一刻的眼神交流让城诗赜体会至深,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凡间竟还有如此聪慧的统治者。
无上皇从小小孩童的目光中看得出仇恨与愤怒,在不抹灭他这些负面影响的同时又带他尝遍人间真情,扣上面具不问内心那抹质问,在敌与友进行抉择时心中永远有把直尺。
因此,城诗赜拥有了远比他人优越千万倍的生活条件更好智谋勇斗的环境和每一次深刻的历练。
在这里他学会果断处事恩威并施,为先皇和玄璃的朝野社稷做了最大贡献,这是无上皇为他付出仅需的回报,百姓安宁国泰民安。
剩下的就是城诗赜个人恩怨,无上皇从未否定过他的敌人或者劝慰他放弃冤冤相报。而是说该做了解的总有一天还是要面对。
永通524年末,无上皇养子城诗赜,芳龄十三,乳臭未干的少年郎向无上皇借兵十万独自布阵对敌国南昌实施突袭攻打计划,历时一月有余,雷厉风行直取南昌先王首级将其霸王政权彻底捣毁并占去三分之一领土归尘渊所有。
初伐南昌,交界处带走诸多秘密背叛妖界出逃被追杀的柳映弛已奄奄一息,城诗赜跟随尸盅铃摇曳的方位找到他,从此隐姓埋名,追随辅佐城诗赜一心一意。
次年荷月城诗赜处理掉一切和南昌的纠葛事务携圣旨带领部队凯旋而归,出兵十万归来七万,是尘渊有史以来最年轻有为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没有之一。
那年城诗赜十四,了结了压在心底将近十年的灭门毁国之仇。
正值人生巅峰功名有成之时无上皇将其放逐民俗,乱臣文奇联合外邦连连追杀,无数次遇袭无数次死里逃生伤痕累累流落街头过着躲藏讨饭的生活。
遇到了善良的安紫闻一家开始沉淀内心的浮躁不甘的心性,平淡享受炊烟袅袅的索然静态。
不到半年文奇等人又发现其踪迹,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已无法再继续连累无辜的人。没有告别没有不舍,连夜销毁一切和自己有关的物品向西北逃亡。
在西北一带巧遇同年龄段儿的昆仑圣人高修望月,相互取暖流浪的时光成为彼此最珍贵的回忆。
罪恶的大火把客栈焚烧殆尽,找不到城诗赜的尸体,望月一路行侠仗义独自南下到永安城去看看城诗赜居住过的繁华街市从而为另一人平生的夙愿坚守一座没有影子的城。
永通527初春,无上皇驾崩先皇登基,年号改其“蓬莱”。
城诗赜得令被召回永安,应无上皇遗愿加封其为摄政王同时兼夜狼将军封号,与文奇平起平坐。
先皇登基不足半月,西苑进犯尘渊领土,城诗赜又领兵西下一路奋勇杀敌,不留活口杀人不眨眼的疯狂模样和从未揭下的面具让敌人闻风丧胆连连退出尘渊领土,因而才会有“小阎罗”称谓。
蓬莱529年班师回朝加封大司马职权凌驾文奇之上。这时朝中势力分化两级,一半儿属于文奇阵营一半儿站在城诗赜这边儿。
从蓬莱530年到534先皇驾崩玄璃登基改年号廉晟期间城诗赜多半呆在行政司处理国与国之间的政法。
廉晟534年仲春,城诗赜因秘密追查一起枢密院高级办事处官员:盐巴走私案遭到陷害,不得不领命陷入死亡城囚原历劫,这才算是对外事无以关联。
廉晟535年中旬囚原洗礼,得魔域储君馥貘相助,城诗赜才得以生还回朝。
坎坷历经十三年的浮与沉,从小小懵懂少年到现在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期间所遭受的苦难实在不忍细想。
每每回忆,总是禁不住胸腔压抑心里憋屈,红了眼眶也不知当年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若说起来,无上皇是城诗赜的伯乐先生,给他铺了一条可以最快和愁人相逢的捷径。
虽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必须辅佐玄璃江山稳固的基础上。可是你若真的没有那个能耐,凭何别人要大费周章扶持你呢。
有所求才能有所求啊。
你要的只要不影响我要的,那一切都好说。
看看正红色的高围墙,回头瞥一眼玄璃拥堵的卧房。心想也许无上皇和太上皇留给他的这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吧。
“混小子?!”
“逆子!”
“祖母,您腿脚不便怎么也跑来了?母后您也来了,”
抬头,核桃色的衣饰映入眼帘,后面还站着周云。城诗赜赶紧用袖子抹一口嘴上的饭汁爬起来拱手毕恭毕敬的行礼,
“你怎的坐在这里吃?多有失皇家颜面?!”
“哦我这吃个便饭待会儿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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