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着,苏凝萱看着那不知何时种下的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松柏,心中默默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的无趣竟然会在这里栽下这么多的松树。
白皑皑的飞雪落在即便再冬季也没有枯萎的树干上不多一会便积了厚厚的一层,风一吹那积在树枝上的白雪便又落了下来。顺着风向正好打在了苏凝萱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苏凝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一步一步的走着,每走一步雪地中就会留下苏凝萱的一个脚印,看着那串长长的脚步,苏凝萱忽然笑了起来。或许这样远远的离开的他的世界也是一众不错的选择。
走到宫门处的时候苏凝萱被忽然出来的两个侍卫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赫连逸不仅仅把她打入冷宫而且还派了侍卫来限制自己的自由。不过即便他不派人来自己也是不能出去的,因为自古便有被废的妃子不能踏出冷宫一步的规矩。
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想着赫连逸当真是对自己不薄啊!苏凝萱因为被侍卫挡了回来,心里觉得膈应的紧便走到一旁荒废的露天桌子旁,看着桌子上以及桌子旁的凳子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她只得无奈的用手慢慢的拂去上面的积雪,慢慢的她觉得自己的双后被冰的已经开始没有了知觉,可是她却已经锲而不舍的把上面那层积雪拂去。
“娘娘,你这是又何必呢!”实在看不下去苏凝萱对自己的折磨,魅奴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把破旧的伞搭在苏凝萱的头顶,顺便把落在苏凝萱衣服上的雪花拂去。拉起她已经冻得通红的手,魅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去。
“什么时辰了?”像是感觉不到魅奴的存在一样,苏凝萱看了眼天空,自言自语的开口问道,眼眸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应该快到午时了吧。”说着魅奴示意妙音过来把伞拿着,因为她感觉到苏凝萱在听完自己的话后全身狠狠的震了一下。
听着魅奴的话,苏凝萱先是全身一震后来又像是接受了事实一般目光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红色的宫墙,慢慢的她朝着宫外的方向跪了下去,跪下的那一刻腿下的积雪因为受到她的重量慢慢的陷了下去。
入骨的冰凉让苏凝萱的膝盖处猛的一痛,可是下一秒她便向着自己跪的地方叩了三扣,眼泪预期而至的落了下来。望着宫外的方向苏凝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一股血腥从她的口腔中蔓延开苏凝萱才开口说了句女儿不孝,望父亲走好。
直到妙音泣不成声的跪在苏凝萱身边时,她才回过神看着面前泪流满面的妙音,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妙音一般说道:“哭什么,父亲若是可以看见定然是不希望你我难过的。”说着她淡淡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神便黯淡了下去但她依旧丝丝的压住眼眸中的泪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随意说道:“还记得吗?父亲曾告诉我,好女儿是不应该随意流泪的。”说着她拭去眼角上的泪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哽塞说道:“所以今后我都不会在哭了,你也不可以知道吗?”说完后苏凝萱从雪地中站起了身体,但是下一秒她便觉得自己胸口一痛,一口鲜血便从喉咙处不受控制的喷了出来。
刹那间雪白的雪地里染上了一朵一朵鲜红的花朵,随着花朵的滴落,雪白的积雪瞬间便被融化开了。
“娘娘!”一边惊慌叫着妙音一把扶住苏凝萱跌落的身体,站在两人身后的魅奴也忙把手中的破伞扔下从另一边扶住苏凝萱的身体,看着苏凝萱眼角处缓缓流出的泪水,她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比自己活的还要凄凉。
“看来我终究做不了一个好女儿,你说父亲到了那边见到母亲会不会告诉母亲凝儿不是一个好女儿呢?”感觉到自己眼角处的泪水,苏凝萱喃喃的开口问道,但下一秒她却自己对自己回答到:“依着父亲的性子我想母亲定然是不会知道的,幸好幸好!”话刚刚说完苏凝萱又觉得喉咙处一甜,瞬间又一口鲜血溢了出来。
全身的疼痛和那浓浓的无力感让苏凝萱觉得自己这一生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如果可以她宁愿跟着父亲一起离开,也许那样自己便不会活的这般痛苦。
“父亲,等等凝儿可好。”恍惚中苏凝萱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在对着自己笑,可是当她想要伸手抓住他时,那属于父亲特有的笑容便从她的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司马君爵看着天色渐渐接近午时便命人把苏沛带了上来。只是和以往的死囚不一样,苏沛的头上竟然带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看着这样的苏沛低下的百姓都开始有些议论纷纷。
“司马将军不会想要徇私枉法,找了个替身在这里替苏沛那老贼受刑吧!”也不知道是谁在低下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所有的人都开始的质问。
看着地下密密麻麻的百姓,司马君爵看着手中的监斩令许久之后才说道:“皇上说过苏沛罪孽深重只有这样才可让他即便在低下也会受尽苦楚,既然大家都不相信,那么,来人啊将苏沛头上的东西取下来让众人看个真切,免得到时候说本将军徇私枉法!”说着司马君爵示意低下的士兵脱去了苏沛头上的面罩,而众人亦是真真实实的看见了面前的人正是苏沛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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