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湖小宅中,白华成背负双手,站在湖边。身后跪着一个黑衣之人。
“你是说,有人让天色变黑,然后杀死了其余的暗侍,救走了那个小崽子?”
黑衣人哆嗦着身体,硬着头皮道:“大人,我确实见到一个藏身在黑暗中的人瞬间杀死了他们,救走了那个小子。”
白华成脸上肥肉颤动,隐隐浮现出怒意。他气极反笑,亲和的问道:“既然藏身在黑暗中,既然你目不能见,怎么看的到?唔,还有,那人为何仅仅杀了其他的人不杀你呢?”
黑衣人心中一惊,慌乱抬头抱拳道:“大人,我.……”
“废物!”白华成恼怒的一挥衣袖,黑衣人惨嚎着被不知名的力量托起,像一根箭羽般飞向不远处的巨石。
“大人饶……”
黑衣人在飞的途中尖叫嘶喊了仅仅三个字,“命”字尚未出口,便狠狠的撞在了巨石上。整个脑袋猛然炸开,浓稠的发黑的血浆混同雪白的脑浆四处飞溅,大部分溅在巨石上,一点一点艰难的流淌下来,淌过支离破碎的尸体。
白华成怒气未消,对着湖水发出一声长啸。平静的湖水被强大的气流吹出俩道极深的白浪,水面与空气接壤的地方发出不绝于耳的轰鸣声。片刻之后,湖面再度平复,却仍有圈圈的波痕扩散不休。
远处快速奔来一个黑衣人,路过巨石时淡淡瞥了眼死无全尸的同胞,没有流露出一丝表情,他跪倒在白华成身畔,恭声道:“禀大人,属下已将在外的所有暗侍找回,不知有何指示?”
白华成轻轻揉动着俩手的关节,问道:“还有多少人?”
“连我在内,一共三百七十二人。具在另一处大院中暂息。”
“好!”白华成目露寒光,道:“遣出一百人,沿城外那条路向南,分散而搜索,不论何时,不论在哪里,一定要给我把那个小子带回来!”
“那个小子?”黑衣人略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属下久日在外,不知那人是?”
“稍后管家会告知你一切,顺便给你们发放画像。”
“是,大人,不知要死要活?”
“死活不论!”
“喏!”
白华成轻轻整理衣衫,自语道:“现在.……该是清理阻碍的时候了……”
湖中一具具死鱼翻着肚子飘在湖面之上,像是一具具死人目光无神的看着天空。
天空之上一片阴霾,似乎快要下雨了。
……
“师傅还要走多久啊,这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花颜扯了一块搭在马背上的布革举在头顶,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枝叶的空隙冲洗而下,感觉好似一场暴雨。林间的湿气格外的重,花颜哆嗦着紫青色的嘴唇走在马边,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不行了,隐隐有些虚脱的无力感。
刘胜晁咧着嘴,走在最前面,他不时回头看眼自己的徒弟,眸中满是关怀。
“臭小子坚持一下,就快出去了。”刘胜晁嘴上不客气的说着,心中却不由得有些交集。花颜身体上的伤口刚刚凝结,甚至都没有涂抹金疮药。这雨下的时间太久,恐怕身体会吃不消。
花颜苍白着脸艰难的笑笑,再不发一言,沉默的走着。
雨中的树林单调而匮乏。花颜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哪里都是一模一样。渐渐的,树开始动了,像是一个个小鬼耐不住贪玩的性子,开始扭来扭去,或是拔起扎在土地深处的树根,奔跑起来。
天旋地转。一切的一切景象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漩涡,要将花颜整个吞噬进去。
花颜抬起沉重的眼皮,尽了全部的力气,看了一眼前方沉默在雨中的宽大背影。
真像……他真像那个严厉却关爱满怀的大将军,连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像。
花颜“噗通”一声仰面向后倒下,陷进泥泞的泥水中。
刘胜晁脸上布满了焦急与些许不经意流露在外的慌张。对于这个认识还仅有一晚的徒弟,刘胜晁心中有股别样的情绪,有些像是久别重逢的父亲一朝认出自己的亲儿子,满是复杂不能言的情绪。
他脱下宽大的外套,盖在花颜身上,再从泥水中将之抱起,任由无穷无尽的雨水劈面淋下,像一头倔强的孤狼,沉默的走进雨水的深处。
远方有钟鸣,含糊不清的隐匿在潇潇未歇雨的那畔。
“咚、咚、咚……”
钟声渐渐洪亮而庄严起来,仿佛要冲散这连绵不绝的雨幕般,从开始平缓而悠扬的长鸣,逐渐加快,又似在迎接贵客。
林中有一座山丘,山丘长满了苍郁的大树,俩侧丛丛树海中,有一条青藓迹迹的石阶。
石阶共有一百零八阶,从山丘底下,便能顺着石阶向上看到一座庄严古朴的佛庙。
刘胜晁低头看了看怀中发烧说着胡话的花颜,低声骂道:“臭小子,再坚持一会儿,你可别就聊老子一声师傅就死掉了.……”
雨势丝毫不减,刘胜晁踩着钟声大步跨上台阶,离着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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