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我去查!”
某处府邸深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粗着脖子大吼,几个软甲将士唯唯诺诺的低头退了出去。
“嘭!”
白华成铁青着脸色,肥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他死死盯着桌上的一缕被扯成布条的衣角,心中仿若滔天的火焰弥漫,悲伤气愤不已。
府邸不远是城主的大堂。刚才被白华成训斥的几个将领此时来到这里,恭敬的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城主张哧沉默的听着,待到几人说完,才道:“子嗣不肖,何其家父。罢了,去查吧,毕竟是我襄阳副城主,严惩凶手就是了,你们自去办。”
“诺!”
……
襄阳之外,便是葱葱郁郁的树林。此刻林间一阵纷乱,一个少年穿破层层叠叠的树叶飞了出来,狼狈的跌在地上。
半晌花颜嗷嗷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屁股蹒跚走出林子,后面一阵惊天动地的马声嘶鸣,一匹黑马撅着蹄子撒欢跑来,追赶着惊飞的鸟雀。
花颜瘸着腿走向大黑马,喃喃道:“难道是我用的方法不对?怎么感觉不到婆婆说的驾驭轻功时的轻盈感?”
大黑马打着鼻息,一脸不屑的歪头看着花颜,心想你那是什么破劳子轻功,人家用内力纵身,你揪着枝条瞎荡漾,白痴啊白痴!
花颜走过来拍了黑马脑袋一下,道:“黑丫,我们回去再飞一次!”
黑马悲愤欲绝,死赖着不肯走。老子明明是一匹英俊神武的公马,你非要给我按个不伦不类的名字,我惹不起你还不能不搭理你吗。
襄阳城门仍是一片喧扰,无数人排着队接受着检查。
一队巡逻兵从侧边的小门走出,和负责接受盘查的守兵交谈着什么,忽然看到林边上空飞窜出无数林鸟,又有一声马鸣传来,当下皱起眉头,挥手道:“走,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一队衣甲鲜亮的士兵走去,看到林边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死命的拖着一匹黑马,黑马还在发出一阵杀猪似的哀鸣。队长便朝着那少年大喊:“住手!”
花颜讪讪的停手,有种家丑被外扬的感觉,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大黑马,谄媚的朝着渐渐走近的士兵拱手:“兵爷好,这个.……有什么事吗?”
队长看着这个脸和衣衫都脏兮兮的少年,忽然浮起一丝笑容,问:“你这少年是哪里来的?”
花颜挠挠头,道:“俺是北边裕城马将军的兵,来这儿见见世面,也好某个差事。”
“哦?你也是军人?”巡逻队长好是惊奇,同时也有些不敢相信。
旁边有士兵轻笑,“你这般大的士兵到是也有,随便有些有些毛大的军功,也来襄阳谋差事?毕竟这里不是那种偏僻的山落落,哈哈哈.……”
花颜嬉皮笑脸有点僵硬,猛然间他身上涌起一股血杀的气势。
“小地方的军人又如何,我们守着边疆,三岁的孩子也怕比你见过的死人多。”
队长听出花颜语气中含有的怒气,也看出这个少年身上果真有一股边疆军人肃杀的气息,便从中好言相向,“少年莫急,我大宋军人自是一家,我在这里替他陪个罪如何?”
那士兵抿着嘴,忽然向花颜鞠躬道歉,道:“边疆的军人辛苦了。”
这话十分郑重,又是向自己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年赔罪,让花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
巡逻队长哈哈大笑,侧身伸手道:“请,随我去拜见统事。”
军府侧堂,书房。
一盏幽灯照亮了大半个书桌,费落倚在灯下,看着一卷卷文宗信书。
日才下午,不知为何书房却昏暗不已,各个角落中一片幽幽的黑暗翻腾。
书桌不远的地方有一扇半隐在黑暗中的门,门口隐隐能看见一个人懒散的倚在门框边,静静的看着灯下的费落。
“见过费将军!”
费落叹口气,放下手中卷宗,回头看向那人,“不必多礼,道门礼司外长老久仰了,却未曾想到竟是你。”
那人哈哈大笑,却仍旧隐在门内的黑影里,道:“三年前该隐长老曾与你有约,今传书与我叫再问问你,可否……”
费落突然震怒,一掌拍在书桌上,信书纷落,烛灯摇曳,喝道:“闭嘴!此事安敢曝露。”
那人一顿,“将军多虑了吧,书房附近想必无人敢听。”
“天枢无风,昊天道人,哪个为凡俗?你也敢在此等时候来找我,不怕他发现?”
那人沉默,复又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哈哈..哈,你说,我把他们杀了,这局势会怎样变化呢?”
费落眸中精光闪烁,看着那人一字一顿的道:“扰我大宋安宁者,按律必诛!希望阁下兀自安分。”
“嘿嘿,将军,告辞!”
门缓缓的关回,灯火摇曳不定,费落脸色阴晴的看着散落一地的卷宗,忽然怒吼,“天下大势,天下大势,吾只看到某些人的阴谋啊!欺我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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