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角含泪的盯着静静伏在桌边的男子,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地。
叶心缘此刻便站在她身后,却是一脸的黯然,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回来等待着他们的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桌面上散逸的暗红色血迹早就凝固了,只需要看看那苍白的手中握着的一把锋利铁剪,便不难猜到这汪翔是死于自杀。
“爹……女儿都还没有见你最后一面,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柳琪目光呆滞的盯着那把染血的锋利剪刀,忽然间猛的冲上前一把抓过,便要往脖子上抹去。
“柳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叶心缘见状却是吓了一跳,慌忙间出手夺下,一边对少女怒声斥道。
“我……”
柳琪一边低声哽咽着,一边怔怔的回过头来,那梨花带雨的娇俏面容却是让叶心缘心头一软,涌到的嘴边的责问也是说不出口了。
“哎!柳姑娘……你,你何苦要寻短见呢……”
与少女默然对视了半晌,叶心缘忽然撇开目光看了那死去的汪翔一眼,摇摇头柔声劝道。
“短见?爹死了……娘三年前也抛弃了我们,如今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柳琪闻言对叶心缘惨然一笑,泪水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涌落,美眸中闪过的一丝凄婉欲绝,却是让人为之心碎。
叶心缘闻言亦是默然不语,想到这名比自己还要小了几岁的女孩从面临母亲出走,便为了养活病重的父亲而独自挑起生活重担,这三年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和辛酸,如今亲眼看见唯一的亲人突然间逝世,这简直就是一种无法想象的打击。
“柳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我相信汪先生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沉吟了片刻,叶心缘一边扔掉手中的剪刀,一边斟酌言语安慰少女道。
柳琪却是不语,只是怔怔的凝视着死去的汪翔,不停的低声啜泣着。
“我说柳姑娘……这样也不是办法,汪先生都已经去了,我看还是先让他入土为安再说吧……”
又等了半晌,叶心缘实在没辙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少女,挠了挠头,只得这般试探着问道。
“叶公子,是我爹让你来找我的?”
柳琪听了这话却是微微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默然片刻,深深的看了汪翔一眼,抬手的拭去脸上的泪水,扭头对叶心缘轻声问道。
“不错……当时汪先生见你太晚了还没回来,担心你出事,便让我去天香楼寻你了……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坏事一说就灵,要是我再去晚一步,柳姑娘你就要遭那狗贼的毒手了!”
叶心缘点点头,提到那赵公子的时候,目中不经意间却是闪过一丝微微的寒意。
“叶公子……本来我们非亲非故,你如今又帮了我们这么多,还真是无以为报……”柳琪低头说着,踌躇了片刻,却是有些难为情的道:“不过刚才叶公子说到入土为安……可柳琪如今已经身无分文,根本无力为我爹置办丧事,不知叶公子能不能先借些银两与我?我……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定会还给叶公子的!”
“柳姑娘,说这些作甚……与人想比,钱财又算得了什么?”叶心缘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可见这少女一脸的羞怯之色,只得又放缓了语气:“柳姑娘你放心吧,你爹的丧事包在我身上便是……在下别的没有,钱财还是带了一些的!喏……这些够了么?”说着叶心缘从怀中随手摸出一沓银票递给少女道。
柳琪虽然是生在贫家,可在天香楼也算见过一些所谓的富贵中人,可如今突然看见这么一沓厚厚的银票,却也是吓了一大跳。
“怎么,是不是不够啊?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呢……这些上面都是写的一百两,剩下的好像大部分都是一千的……如果不够,我就再拿些出来!”叶心缘见了少女的神情,一边恍然的拍拍脑袋,便要伸手再向怀中摸去。
“不,不是的,叶公子……这,这也太多了!只需要一张,就足够了……”柳琪闻言呆了片刻,忙一把抓住叶心缘的手阻拦道。
“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懂,临走的时候师姐告诉我,只要花那些银子就可以了!还说银子若是都花完了,就让我去钱庄把那些一百的换成银子……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云翔的钱庄在哪呢!”叶心缘闻言一笑道,不知为何,被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抓住的瞬间,恍惚间却是不由想起被若颜握住手掌时那种淡淡的凉意。
“叶公子……你为什么要这般帮助我们,一百两银子这么多,我……我这辈子都可能还不起的……”
柳琪面色复杂的抬头看了叶心缘一眼,不动声色的松开双手,却是并没有去拿银票的意思。
“帮你是因为我答应过别人……不过那赵公子这般可恶,再加上你家的情况又如此窘迫,就算没有什么承诺……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叶心缘闻言正色道,一边抽出半沓银票强行塞给少女,将剩下的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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