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君无双松开手,嫌弃地说:“你是人是鬼?手冷得跟冰块似的。”
“我又没要你牵!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有解释。我就是突然心血来潮了。咋,想要我负责?没这么无聊吧。”
“有多远滚多远!”萧暮雪在墙上把手蹭了又蹭,“你再敢这么放肆,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喂狗。”
“你若愿意,把我大卸八块都没问题。”君无双拨弄着梳妆台上凌乱的花朵说,“都已经这样了,还能用吗?”
“小小年纪,就辣手摧花,够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君无双选出勉强能用的花,将破破烂烂的直接丢掉。
周林汐挽着姚慕白的胳膊进来,两人唧唧低语,浓情蜜意。
君无双靠在窗边,没有表情。
萧暮雪拿着剪刀,抱着花匆匆进来。她推开君无双,站在他站的位置忙碌起来。风乍起,吹得她的长发招展如旗,吹得她的衣衫翻飞如蝶。那张白玉的脸庞安然而从容,双目流转之间有星光闪烁。她不断调整花朵的高度,认真度量每朵花的位置。功夫不大,一束漂亮的捧花就扎好了。她修掉多余的枝叶,又端详片刻,露出灿如晨星的微笑。“差不多就这样了。”
是谁说过,认真的人是最美丽的?君无双的心里涌起无数赞美之词。
周林汐惊喜极了:“这比之前的那个好看十倍!慕白你看,多漂亮啊!我好喜欢这颜色的搭配。”
“喜欢就好。”萧暮雪笑道,“这花是从婚礼现场抽出来的,也算是物尽其用。”
一丝悸动闪过姚慕白的眼底:“谢谢小师妹!”
“客气。祝你们幸福!”萧暮雪笑容轻快,“二位今天应该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
周林汐出言挽留。君无双说:“我倒是没要紧事,只是萧姑娘下午要跟校长出去办事,怕是没时间。”
萧暮雪不再多说,打了声招呼就走。
“你送送他们吧。”周林汐说,“我穿着婚纱不方便。”
姚慕白稍微迟疑就跟了出去。
雨大了些,却还是那样绵密,那样彷徨,那样哀伤,那样凄迷。
萧暮雪眺望远方,仿佛要望到云端的深处,仿佛要望断天涯的归途。青苍色的天幕下,树和建筑隐身在缭绕的雾气里,像是要躲开这世上数不尽的悲愁。花圃里没有种菊,菊花的香气却翻山越岭而来,孤傲而冷淡,让这湿漉漉的空气冷清得发苦。
君无双站在雨里,像是在看雨,又像是在看人。
姚慕白抵挡不住内心的渴望,疾步朝萧暮雪走去。他以为自己可以将过去割舍得干干净净,可以没有留恋地笔直向前,可当他看见那个站在雨里发呆的人儿时,想要将她拥进怀里的念头山呼海啸而来。那一刻,他心里没有名利,没有地位,没有前程,只有她。他只想要她,是的,只想要她。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哪怕是个穷光蛋也没关系。“你看你,都湿透了,不怕生病?”
这是……哥哥的声音!萧暮雪恍惚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苏世安和萧兰枢还健在、姚慕白还住在萧家的时候:“哥……”她低声叫道。那声音像是呓语,像是呻吟,更像是乞求,听得人柔肠百转。
姚慕白笑了,伸手去擦她脸上的雨水。
君无双一把将萧暮雪拉到自己身边。有别于平日的懒散和冷淡,他的眼神温暖中带笑:“学长,您别担心萧姑娘了,我会照顾她的。婚礼要开始了,您还不回去?”
一句话惊醒了两个人。
萧暮雪低下头,默默站着,嘴角勾出一抹清冷虚无的笑。原来,一个转身,真的就是路人了。咫尺从此是天涯。我们的世界,最后还是平行了。
君无双拂去她头发上的雨水,言语温柔:“我送你的发卡呢?怎么不戴了?刘海都挡眼睛了。”
萧暮雪摸出发卡,递了过去。
君无双仔细将头发别好:“这样就好多了。”他掸去衣衫上的雨水,似是不经意地问,“学长好像很关心萧姑娘?两位是故交?”
萧暮雪心头一紧,抬起头来。
姚慕白表情淡然:“怎么会。”
萧暮雪笑了:“你别说笑了!学长大才槃槃,又有鸿鹄之志,岂是我这种升斗小民想认识就能认识的?咱们该走了,不然耽搁了良辰吉日,可吃罪不起。”
恭维中带着嘲讽的话,像奇形怪状锋利的刀,刀刀戳在心窝上。
暮雪,非得这样对我么?不将我的心凌迟,你就不肯罢休?姚慕白素来沉稳平和的脸色似乎不那么沉稳平和了。
教堂口,络绎而来的客人让原本冷清的教堂热闹起来。
君无双笑道:“已经宾客盈门了,您不去招呼?不怕来宾见怪?不怕新娘子怪罪?”
他说得对!事已至此,我没有退路。姚慕白整理好表情,迎接客人去了。
一个身材高挑,撑着一把印着牡丹图案的雨伞,装扮得十分隆重的女人引起了萧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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