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梅先生、醉夫人。”
梅君醉妃与秦孝仪本是旧识,夫妇二人微微颌首,没有说话。
“秦大侠?你这是……”欧阳情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瞧着秦孝仪,“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夫是为燕重衣而来的。”秦孝仪一脸严肃道。
“六扇门捉拿燕公子,秦大侠何必前来凑个热闹?”欧阳情声音温柔,说话却是一语双关,“不知此事与秦大侠有什么关系?”
秦孝仪低沉着声音,不答反问道:“欧阳姑娘是否还记得陈士期这个人?”
“自然是记得的。”欧阳情温柔的眼睛充满了笑意,“一年之前,小女子和米大侠还曾到‘君子剑’陈大侠府上叨扰过多时。秦大侠忽然提起他,这又是为什么?”
“燕重衣这次大开杀戒、灭人满门的地方,就是陈大侠的府邸‘陈园’。”秦孝仪表情异常沉痛,声音也已变得异常嘶哑,“你说此事与老夫是否有关?”
燕重衣这次刺杀之人居然是那个谦谦有礼、平易近人,素有君子之风的“君子剑”陈士期?秦孝仪曾经说过,他与陈士期是多年挚友,有着过命的交情,如今陈士期惨遭灭门,秦孝仪岂能袖手旁观?欧阳情娥眉紧蹙,久久无言。
她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和棘手。
远离官道的西北方,有一片小小的树林,树木疏疏落落,间中还伴着衰败的残花野草,落叶满地,堆积成厚厚的一层,有些叶子已经开始在慢慢地腐烂了,散发出一种刺鼻的酸臭味道,显得荒芜而凄凉!
龙七和铁全拿踏着遍地落叶,忍受着淡淡的腐烂味道,在小树林外停住了脚步,并肩站在微凉的秋风之中。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谈话的地方了!龙七心里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扭头问铁全拿道:“铁总捕头,是否还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三年前,京城!”铁全拿的声音依旧有些生涩,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笑容,“皇城之巅,对酒当歌;邀月痛饮,人生几何?那一夜,你我是喝的一塌糊涂,酩酊大醉,还效仿唐时大诗人李白的豪迈与狂放,直呼‘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痛快,哈哈,痛快之极!”
“是啊!”龙七捋掌轻笑道,“当日皇上所赐的御酒实在不足以解馋,趁着几分酒意,又将大内侍卫统领上官墨十八坛珍藏了十二年的状元及第悄悄偷了出来,这才过足了酒瘾。”
铁全拿失笑道:“就因为这样,听说上官墨气得三天三夜都咽不下一口水呢!”
龙七大笑道:“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痛快!”
铁全拿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说道:“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有机会听到一向自负风流,儒雅非凡的龙七先生,居然也敢说出几句不雅之言?这才当真痛快!”
然而正是这一句“不雅之言”,悄悄地抹灭了铁全拿心中对龙七刚才那一刀的不快。
“铁总捕头。”龙七忽然笑声一敛,正色道,“你我交情如何?”
“虽非兄弟,尤胜手足。”铁全拿也肃容道,“当年若非你协助我侦破多年迷案,将采花贼‘美人蜂’生擒活捉就地正法,一旦皇上怪罪下来,我只怕早已人头不保。”
“‘美人蜂’这等采花大盗的所作所为人尽皆知,继承了其师苗疆‘阴婆子’的衣钵,专偷女子修炼采阴补阳的邪门武功,人人得而诛之。”龙七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胜嘘唏道,“你我联手将此人除去,不仅为民间,也为武林做了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苗疆一带,常有离奇古怪之事发生,传说众多,光怪陆离,诸如连绵无尽的深山,遮天蔽日的老林,错综复杂的幽谷,千回百转的迷洞,千变万化的毒瘴,通透灵性的异兽,古老神秘的巫术,还有一些不世出的奇人异士等等,不一而足。
阴婆子向来居于苗疆一处深山老林中,最善施毒,尤擅邪功,其中又以采阴补阳之术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美人蜂”,其名其姓无人知晓,因其生得俊美秀丽宛如女子,是以自称其号,是阴婆子众多门徒中最为出色的弟子。
十年前,江南民间常有待字闺中的妙龄少女无故失踪,翌日方为人发现抛尸荒野,身躯枯槁如百岁老妪,仿佛被风干了一般,死得极为蹊跷古怪,经仵作验尸,证明是因**尽失所致。此事每逢月圆之夜便时有发生,引起了民间巨大恐慌,官府全力出击,数年仍一无所获,只知作案之人自称“美人蜂”,却连“美人蜂”的影子都未见过。这件悬案终于惊动了朝廷,皇上龙颜大怒,下旨勒令江南六扇门总捕头铁全拿,务必在三个月内将天下第一采花大盗缉拿归案,如若逾期未果,必以重责严惩。龙七闻知此事,自告奋勇协助铁全拿,凭借天下无双的追踪术,布下天罗地网,终于在第八十七日擒凶正法,昭告天下。经此一事,龙七与铁全拿二人也成了患难之交。
“铁总捕头,你可曾听说过叶逸秋和燕重衣二人之间的故事?”龙七终于说出了重点。
“嗯!他们的故事在江湖上流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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