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是她最好的姐妹。”
“哦!”赖布衣似是轻轻点了点头,却再也没有说什么。
安柔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结了,空荡荡的屋子里,更显得寂静无比。
“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到这里来的原因。”过了许久,安柔才打破了沉默。
“姑娘莫非忘记了我是‘懒龙’了么?”赖布衣淡淡道,“虽然我很想知道原因,可是我懒得问。我知道,你一定会说出你的来意的,是么?”
安柔暗暗苦笑,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能不能带我去‘九龙堂’?”
“你要去‘九龙堂’?”赖布衣有些诧异道,“去做什么?是不是想要跟我们谈生意?”
“不是。”安柔道,“我想见燕重衣!”
“你要见老六?”赖布衣道,“为什么?”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死刘一刀和司马血,为什么要烧毁飞龙堡?”
“神刀门的刘一刀?旋风楼的司马血?”赖布衣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是什么人告诉你,老六杀了他们?又是什么人告诉你,老六烧毁了飞龙堡?”
安柔猛然愣住,就像是脸上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蹙眉道:“难道这些事都不是‘九龙堂’的人做的?”
“是不是我们做的,我也不知道。”赖布衣摇头苦笑道,“这半年来,我旧伤复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九龙堂’了,也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行动,换句话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杀过人了。”
安柔只觉嘴唇发苦,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近日伤势已然好转,也正想去一趟‘九龙堂’。”赖布衣淡淡道,“既然你是小任的朋友,那么我就捎上你吧!”
安柔发誓,她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懒龙”赖布衣这么懒的人了,她实在不能想象,一个这么懒的人怎么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屋子,坐着马车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们并不是从那个屋子里的门走出来的,由始至终,赖布衣似乎都没有动过,他只是在摇椅的扶手上轻轻一按,然后地面就忽然裂开,露出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安柔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滑了下去,糊里糊涂地坐上了一辆马车,又糊里糊涂地离开了那个古怪的屋子,最后才糊里糊涂地发现,不过片刻工夫,马车便已奔驰在大街道上了。
那个古怪的屋子究竟有什么秘密?安柔没有追问,赖布衣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车厢不大,最多只能容下四个人,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而洁净。车厢是用一种轻盈但非常坚硬的木板造成的,没有车窗,只在顶端开了三四个拇指般大的小孔,阳光,便从小孔透射下来。
直到此刻,安柔才看到赖布衣的面目。
赖布衣年纪并不大,比起米珏似乎还要年轻几岁,方方正正的脸庞,高高的鼻子,半睁半闭的眼睛,说不上英俊,但也绝不难看,只是脸色实在太过苍白,也不知是因为极少见到阳光的缘故,还是因为他重伤初愈?
通常懒惰的人,都比较随和,也不会在意面子的问题,更不会担心,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会丢了自己的面子。所以赖布衣就这样和衣半倚半坐地靠着车厢,两腿伸直,懒洋洋地享受着马车因奔驰而发生的晃荡,悠然自得。
安柔也没有半分厌恶的样子,反而对这个懒人多了几分好奇。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拥有一双天下无双的巧手,可以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机关,按照常理,每个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出色的木匠,可是谁又能够想象得到,他却是一个出色的杀手?是不是这世上太多数的人,都有两面?木匠,杀手,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赖布衣?
怀着这样的疑问,安柔忍不住问道:“你杀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当然不是!”赖布衣依然没有动,淡淡道,“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我正在享受生活。杀人和享受生活,完全是两码事,千万不能混为一谈。”
安柔怔了怔,瞪大了双眼,脸上表情仿佛看见了一个疯子正在讲经论道。过了很久,她才摇头苦笑道:“很多人都说,懒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病,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成了一种享受?”
“这不奇怪。”赖布衣懒懒笑道,“每个人对生活都有自己的认知,不同的看法,便有不同的心态。凡事以平常心去对待,都能感受到快乐,每一种人生,都有不同的乐趣。”
安柔的双眼瞪得越来越大,脸色充满了惊讶,仿佛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充满了哲理的语言竟是出自一个杀手之口。
赖布衣没有理会安柔,继续道:“其实每个人都有两面,甚至多面,我们的劳老大,就是一个多面人。在杀人的时候,他是个冷酷的、无血无泪的杀手,在平常,他却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脾气好得不得了,就算你狠狠打他一巴掌,他也不会如何生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安柔当然不会知道,所以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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