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花染的脸色突然变得全无血色,过了半晌,他的眼中才又露出一丝狡兔般的光芒,冷冷笑道:“就算他想杀人灭口,我也还是死不了的,因为有人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做。”
燕重衣冷笑道:“哦?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花染得意地笑道:“如果你们想知道他是谁,最好保佑我千万别死,要知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燕重衣冷冷地看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扁他的嘴巴,一拳击烂他充满讥笑的脸孔。
花染越笑越得意:“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决不会……”
他没有说完他想要说的话。
就在这时,燕重衣和叶逸秋突然同时出手,燕重衣骈指如戟,直插花染的喉咙,叶逸秋也没有打他的嘴巴,却一拳击在他的脸颊上。
在当今世上,有几人能够抵挡当世两大杀手的联手一击?
两人出手快如闪电,花染根本始料未及,突然就倒了下去,一倒下,便已死亡。
花染既死,秘密也就跟着死去。叶逸秋和燕重衣为什么不让他说出凶手的秘密就出手杀死了他?
在众人骇然变色的惊呼声中,左丘权一步抢出,嘶声道:“你们……你们居然杀了他!”
叶逸秋倏然回头,冷冷地瞧着他,沉声道:“谁说我们杀了他?”
左丘权怒道:“这里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你们出手……”
叶逸秋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莫非你竟没有看出来,我们是在救人,而不是杀人?”
“你们在救人?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瞎子,瞧不见你们在做什么?”
“你连燕大哥手里有什么都看不到,不是瞎子还会是呆子?”
这时燕重衣慢慢抬起了他的手,众人目光及处,同时脸色一变,同时发出一声惊呼!燕重衣的手里,竟是一条赤红色的小蛇,通体疲软,显然已经死了。
叶逸秋冷冷道:“你再看看花染是怎么死的。”
花染是被毒蛇咬死的,致命的地方就在喉咙,没有流血,伤口仅仅只是两点血痕。
好歹毒的毒蛇,好高明的杀人手段!
现在每个人都已明白,燕重衣这一击并非想要打断花染的喉咙,而是在这一刹那间,用两只手指夹住了这条夺命的毒蛇,这一夹,恰好是蛇的七寸;叶逸秋这一掌也不是想要打烂花染的脸颊,只是将他推离小蛇攻击的范围之内而已。可惜还是太迟了些,小蛇的速度实在太快、太不可思议,在花染的喉咙上咬了一口,虽然只是一小口,却已足以致命。
没有人知道这条小蛇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它如何发起攻击。
凶手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他真的无处不在?如果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才能揭开秘密,他们一定是燕重衣和叶逸秋;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才能找出凶手,这个人一定就是燕重衣。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着燕重衣,燕重衣却只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动也不动。
杀人凶手再一次神秘出现,再一次毁掉了真相的线索,到现在为止,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究竟藏身何处。也许,他是个女人,或如思思这般妖艳风骚,或如安柔这般沉静温柔;也许,他是个男人,或如左丘权这般虚伪,或如秦孝仪这般深藏不露……但无论他是什么人,都绝对是可怕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个人都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最先说话的人是百里亭。
“花染是不是凶手的奸细?”百里亭问燕重衣。
“是。”燕重衣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凶手?”
“不是。”
“这件事和我有没有关系?”
“没有。”
“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可以。”
百里亭笑了笑,挽起思思的小手,又问:“她是不是凶手?”
燕重衣看了思思一眼,摇了摇头。
“你自然知道,她决不可能是凶手,而且跟这件事连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不是你的女人。”燕重衣淡淡道,“难道你要带她一起走?”
“本来不是,但现在却是的。”百里亭铁青着脸,冷冷道,“我一定要带她一起走,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女人留在这样的地方。这地方充满了不祥和血腥的味道,我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看见死人。”
这绝对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也不是最重要的原因,但燕重衣却没有再追问下去,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百里亭与思思手携着手,扬长而去。
叶逸秋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虽然不知道燕重衣为什么不让百里亭留下来,却知道他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了解燕重衣,就像燕重衣了解他一样。
直到百里亭和思思坐上了那辆华丽的大马车渐渐远去,才有人提出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左丘权问燕重衣:“你为什么不留住他们?”
燕重衣那双被斗笠掩住的眼睛充满了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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