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让敌人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压力,一种被侮辱的压力。”燕重衣缓缓地解释道,“一个人心中有了压力,难免会变得有些冲动,心就会变得很急躁;一个人的心绪,如果不能稳定,剑法必乱;剑法乱了,就会出现破绽。这是一种至高至深的‘攻心术’,也是我的一种战略,多少年来,屡试不爽。”去
在去年,与川岛二郎“一招决胜负”那一战,假如不是燕重衣使用“攻心术”,使得川岛二郎的锐气先挫去了一半,他根本就接不下那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绝杀一刀”。
“可是第二招呢?你好像根本没有出手。”
“有,只是你看不见而已。他的剑法的确严谨、狠毒,只可惜他取胜之心太急切,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情急之下,破绽就显露了出来,而且还不止一处。”
安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了一声,妙目顾盼流转:“所以你就趁着他的剑势还未发挥出所有的威力的时候,越过了剑光,整个人都像黏泥般黏在他的身后,让他的剑找不到目标,无法下手,是不是这样?”
“然后我只用手指在他脉门上轻轻一扫,于是我就赢了。”
燕重衣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人都明白,其实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每一步细节都不能算错,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妙到巅毫,否则非但无法三招取胜,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丧生于剑光之下。
燕重衣的成功,绝非偶然,也不是仅仅只靠运气和武功就已足够,智慧和勇气更不可或缺。
每个人心中都在细细咀嚼着燕重衣的每句话,每个人心中都在暗暗问自己:“如果是我,我可以接他多少招?”
安柔抬目注视着燕重衣,眼神变得非常复杂,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仰慕?
江不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紧紧咬着牙,默立半晌,猛然狠狠地跺了跺脚,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还有哪位想要找任我杀的麻烦,请不妨出来赐教。”燕重衣淡淡说着,目光从左丘权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清虚子脸上。
清虚子轻咳一声,苦笑道:“燕公子本是局外之人,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何苦为任我杀强出头?”
“任我杀的事,就是燕重衣的事,‘朋友’这两个字的意思,想必道长也一定清楚得很。”
“任我杀有你这种朋友,别人本已无话可说,可是此事因他而起,却由你来作了断,似乎……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们不也请了帮手吗?”燕重衣看了秦孝仪一眼,冷笑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为任我杀做点什么?这岂非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清虚子愕然怔住,一时为之语塞。
“咳咳……”秦孝仪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是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老夫和左丘大侠虽然是受少林和武当两派邀请而来,但来意却和燕公子不同。”
“有什么不同?”
“我们只是作个和事佬,调解彼此间的仇恨纷争,而你……”秦孝仪又轻咳两声,缓缓道,“任我杀杀害了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本已理亏,如今燕公子又凭一己之力,阻止我们寻找任我杀,这么做,岂非正是助纣为虐,无视正义?”
“你可知道,任我杀是个杀手?”
“杀手又如何?”
“杀手的职业,就是杀人,这一点,秦大侠一定明白的。”
“不错,杀手的确只是种悲哀的杀人工具,可是被杀之人岂非也是很无辜的?”
“杀手杀人,是因为受雇于人,他要杀什么人,完全不是他自己能够做主的,难道这也有错?”
“没有,一点错都没有。”秦孝仪苦笑道。“杀人者没有错,被杀者也没有错,那么错的究竟是谁呢?”
“错的是谁?”秦孝仪微微一怔,苦笑道,“错的当然是雇人杀人的人。”
“既然如此,你们寻找任我杀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找到他,又怎么找出真凶?”
燕重衣似乎微微一怔:“你们找他,只是为了探听真凶的信息?”
“冤有头,债有主。”秦孝仪微笑道,“这道理,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是明白的。”
燕重衣咬着牙,久久没有说话,仿佛正在揣摩着秦孝仪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任我杀此人卑鄙无耻,无恶不作,纵然此事错不在他,但只凭他的所做所为,就已经应该死一千次。”左丘权突然昂首阔步,一脚踏了出来,凛凛而言。
“你说什么?”燕重衣目光一冷,杀机已现,“你说他该死?”
“如果这种人还不该死,这世间哪里还有公道可言?”也许是因为无法抵御从燕重衣身上发出来的冰冷杀气,左丘权忍不住悄悄地退了一步。
“左丘大侠果然急公好义,吃的用的都是他人之物,管的就是天下事,却不知这大侠之名值多少钱一斤?”欧阳情忍不住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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