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就是‘武林四侠’之一的刘公明。”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刚才。”
张穷又笑了笑,笑得极其残酷,悠悠道:“如果你是刘公明,秘密既已被公开,接下来会怎么做?”
米珏和龙七的脸色立即变了,从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是我,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人灭口。兄弟既已变节,其他人如何能够忍受?必然群起而攻之……”
米珏和龙七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刹那间汗湿重衣,仿佛已看见了一场杀戮,手足相残,血溅五步……没有言语的交流,也没有眼神的暗示,几乎是在同时,两个人突然一起冲了出去。
张穷一脸错愕,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突然生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悲哀?还是感动?是孤独?还是忧伤?
没有朋友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朋友的“真”,朋友的“义”……
灯光仿佛黯淡了下去,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每个人的脑子里都轰然响起一声炸雷,每个人都已忘记这世界是否依然存在,每个人的心中,也不知是气愤还是痛苦,是惊愕还是悲伤?
“老二,果然是你。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子敬双目尽赤,厉声喝道。
刘公明竟似已完全崩溃,老泪纵横,一脸痛苦,突然全身一软,倒在地上。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兰夫人。”柯中平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你们也不必责怪他,因为兰夫人的确是个让天下所有男人都无法抗拒的女人。为了兰夫人,无论什么事,他都会不惜一切、不择手段去做的。”
“他已经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都献给了兰夫人,又岂会在乎手足之情?”李中环更是添油加醋,“只可惜,在兰夫人眼中,他只是一颗已经失去价值的棋子而已。”
刘公明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流到嘴里,竟已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好,好,果然是好兄弟。”张子敬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昂首一声凄笑,声音中止不住有一种凄凉、绝望之意,回头瞧了瞧海东来,苦笑道,“海老弟,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能耐,教导无方,竟不能管好兄弟,我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他声色俱厉,神色惨然:“今日之事,教我如何还有颜面苟活于世?”
“张大侠,你……言重了,这岂能怪你?”海东来黯然道。
张子敬瞧着杏伯,凄然笑道:“老四,想不到我们兄弟离散多年,今日相聚,却正是诀别之时……”
杏伯怔怔道:“大哥……”
张子敬挥一挥手,叹道:“罢了,罢了,老二如此不仁不义,我这做大哥的岂能置身度外,无动于衷?就让我以一死为其谢罪吧!”
海东来脸色大变,叫道:“张大侠,不可……”
杏伯飞身抢出,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只听“叭嗒”一声,张子敬已一头撞在铁杆上,立即脑袋开花,命丧黄泉。杏伯抱住他的尸体,两行热泪无声滴落。
赵玉刚先是一怔,突也仰天狂笑道:“好,好极了,大哥真是好汉子,血可流,头颅可断,但这耻辱却是不可以忍受的,死得好!”
笑声中竟充满了凄楚和愤慨之意。笑声突敛,赵玉刚如刀锋般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刘公明,厉声道:“老二,看你做的好事,大哥的性命,今日就断送在你的手里了。”
刘公明像一条死狗般蜷缩在那那里,神情木然,却忍不住大声呕吐起来。
赵玉刚望着杏伯惨然叹道:“老四,发生这种事,我……我也没脸活下去了,你……你自己保重!”
杏伯大惊失色,愕然道:“三哥,你……你要做什么?”
“大哥,你慢些儿走,老三这就来陪你了……”赵玉刚一声凄笑,话声中,已一头撞在铁杆上,血花飞溅,犹未散时,人已倒地。
眼见二侠如此刚烈,视死如归,海东来的脸刹那间被泪水淹没,跌足长叹道:“是我对不起朋友,我不该把你们找来的,否则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神色凄凉,心中的伤痛和悲愤,竟使得他在刹那间仿佛已苍老了十几岁。
杏伯哽咽着道:“海总镖头,你……”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此事也不能全怪刘二侠,是我错了!”
杏伯只觉一腔热血火焰般狂野地在燃烧,喉结滚动,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公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突然仰天纵声长笑,这笑声如枭之夜啼,又如杜鹃泣血,在这个充满死亡气味的寒夜里听来,显得极其凄凉、哀伤,让人毛骨悚然,胆颤心寒。
笑声甫歇,只听“呛啷”一声,刘公明已然拔剑在手。
“无毒不丈夫。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灭口吧!以绝后患。”柯中平的眼中绽放出种狠毒、残酷的光芒,冷冷道,“泯灭人性,丧尽天良,这才是男儿本色。快快动手!”
杏伯又是伤心又是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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