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够资格与我徐增山交流学问了。”
陈艾:“不敢,陈艾肯定有叨扰先生的地方,还请不吝指点。”
二人对话一出,众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增山先生的话已经将陈艾当成可以交流学术的平辈,这个陈艾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来我徐家读书?
所有的人突然对陈艾敬畏起来,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学童也悄悄地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好了,开始上课。”徐增山说完话,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中庸》的“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一篇。
徐增山念完那一篇之后,说道:“此以上都是子思的说话。礼,就是亲疏贵贱相接的理解。度,是宫室车服器用的等级。考,就是考证。文,是文字的点画形象。子思推明孔子直意说,自用自专,与今生今之人,皆足以取祸着,何也……”
洋洋洒洒,就说了半个时辰。
这还是陈艾第一次听徐增山讲课,当初他是讨厌徐增山的狂妄和自大,心中对他颇有抵触。实际上,来徐家族学读书他是很不愿意的。
实在是宋金保的上头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看样子不太好惹。
陈艾没办法,打算在徐家族学读他半个月书,只等应天府的院试一举行,以自己的才学,考个秀才功名应该不难。
只要能够得了功名,宋金保的上头就应该给自己一个说法。毕竟,无故软禁一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与礼制国法不符。
只要中了秀才,我陈艾就能恢复自由。
目前只需按奈性子,权当在这里白吃白住半个月罢了。
可一听到徐增山刚才这番讲解,陈艾眼睛却是一亮:这个徐增山果然不凡,讲起课来深入浅出,又有实用价值,究其水准而言,比胡梦海要强上许,至少他不像胡大人那样拘泥于圣人之言食古不化。
不过,今天这课对其他徐家的子弟来说还深了些,那些徐家子弟看闲书的看闲书,小声说话的小声说话,而徐增山也不管。
徐增山虽然厉害,可毕竟是大名士。大名士都是有独特性格的,或许对他来说,学生们能够来听他授课已经是造化,爱听不听,他才不会像普通私塾学究那样耳提面命呢
陈艾被徐家子弟们吵得头疼,俗话说富贵不过三代,这徐家已经到第三代了。子弟中多是纨绔之辈,读起书来也不上心。相比之下,徐景昌也算是个人才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熟知的历史,徐家从徐辉祖之后好象就败落下去了,也没出过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这也是一个大家族发展到极至之后的必然。
徐增山的课上得实在精彩,错过了也可惜。为了记住这其中的要点,陈艾索性铺开了纸,将自己的一点心得都记录下来:
古代都是君主制,家天下,最为反对的就是政出多门,天子的权威和权力不容丝毫侵犯,否则就是僭越大罪。子思当时所处的春秋时代大过于混乱,各诸侯国的统治着过于残暴和贪婪,此时子思就开始怀念四海诸侯唯天子马首是瞻的日子。
为人臣、诸侯者,当恪守本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大一统中央集权制度不容挑战。
因此,制约诸侯国和藩王乃是各朝各代制度的重中之重。
……
记录到这里,陈艾突然想起未来即将发生的靖难之役,心中好笑:问题是,如今的大明朝各地藩王权利极大,手握诸侯国的财政权和军权,朱元璋还真是给未来的建文帝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啊
陈艾进徐家族学一事本来就很奇怪,也早就被大家注意到了。见他提笔写个不停,就有人悄悄探头过来偷看。
陈艾也不放在心上,由着他们。
很快,就有人提起笔将他的听课笔记抄成小纸条传到徐景昌后归元节手中。
徐景昌看完,突然冷笑一声:“一派胡言”
这声音惊动了正在讲课的徐增山,他一把从徐景昌手中夺过纸条,只看了一眼,面色微变:“谁写的?”
“老师,是他”归元节指着陈艾。
徐增山问:“景昌,你好象不同意陈艾的意见?”
徐景昌站起身来点点头:“依学生看来,陈艾所作不但是一派胡言,还别有用心。”
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陈艾身上,陈艾也愕然地将笔放下。
“哦,你说说。”
徐景昌:“今上以藩王守边本是稳固边防,稳定朝局的善政,怎么在陈艾的笔下,王爷们都成了潜在的叛乱分子。君子只需埋头读书即可,怎么能妄议政治?”
陈艾苦笑,忍不住说:“我写过这样的话吗?”
徐增山却淡淡道:“景昌,这本是圣人之言,陈艾不过是做些记录罢了,你说这种话未免小题大做了。”
徐景昌知道先生在维护陈艾,一脸不忿,却说不出出话来。
那归元节有些挑拨,道:“先生,徐公子的三个姑姑分别是燕王妃、代王妃、安王妃,陈艾在徐家族学里说什么制约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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