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怒道:“娘你胡说什么呀,听别人乱嚼舌头做什么,一定是于大婶她们血口盆人。”
她柳眉一竖,盯着于大婶骂道:“真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出去,出去,都出去。大半夜的你们也不回家,想做什么?”
说着话就伸手去推身边的几个妇人,口中不住催促:“我们要上板子关门了,若有心照顾我们娘俩的生意,明日请早。”
众人被她推得连连后退,那于大婶也吃梅姐推了一个趔趄。
若依于大婶往日的脾气和小气性子,早就同梅姐闹将起来,可今日不知怎么的,一看到满屋的箱笼吃穿,又想起先前郑员外家那个管家的趾高气扬,心中却有些惧了,只不住后退。
梅姐还不可罢休,提起笤帚就在地上不停扫着,将里面的人逐一赶了出去。
于大婶吃了一肚子晦气,一咬牙,心道:我熬更守夜在这里呆了半宿,就这么走了,岂不白忙一遭。
于是,她就一伸手,将两个腊猪头捞到手,夹在胳肢窝下,叫道:“素娘,我那车可不能白借,你答应过要给我东西的。”
见于大婶动了手,几个见机快的妇人也纷纷伸出手去,各自捞了些吃食,笑呵呵地告辞。
“喂喂,你们怎么能这样?”梅姐大急,正要开口骂。
素娘:“罢了,都是街坊邻居,往日间也没少帮我们的忙,回人家一些礼也是应该的。”
“娘你这性子太柔弱了,将来可是要吃人亏的。”梅姐正要再埋怨,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老天,醉成这样了。”素娘顾不得哭,急忙扶起女儿。
“咯咯,开心,今天女儿好开心啊!”梅姐笑魇如花,一把抱住母亲的脖子,亲了她一口。
被女儿亲了一口,又想起她小时候的可爱模样,素娘本要再说什么,心中却已经软了,只得将她送进房间,将铺子收拾好,关了门,这才进屋去问。
可梅姐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素娘叹息着替女儿盖好衣服,正要回自屋睡觉,却听到梅姐咬牙切齿:“站住……陈三,你这个泼皮,我要我要……”
素娘心中一惊,又无奈地笑了笑,女儿在说梦话呢。
“哼!”梦中,梅姐冷笑:“真当我什么人了……给郑重做妾,满嘴泼大粪……”
原来梅姐和郑重没任何关系啊。素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心中的疑问更是强烈,如果那样,郑重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不可能啊!
“娘,娘,不要……”冷笑过后,梅姐又小声地哭起来:“你不要嫁给陈三,我求求你啦,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难多年都守过来,你怎么还想争啊?”
素娘仿佛被一道大雷击在头上,身体一颤,险些倒在地上。
“咯咯,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想再嫁,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听到女儿在梦中又哭又笑又骂,素娘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借着郑重送来的那面铜镜,她看到了一张失神的脸。
坐了半夜,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梅姐,又回去替她脱衣服,刚一脱下她的外套,却落出一大堆钞票了,一数,却有上万贯。
这下将素娘惊得几乎叫出声来,忙收拢了钞票,心脏跳得几乎要爆炸了。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好,总觉得有人藏在外面的天井里。
而那叠钞票她也换了好几个地方,从米缸到房梁,可无论藏在什么地方,总觉得不安全,到天明的时候,又放回梅姐怀中。
……
陈艾还没睡醒,就感觉一张热毛巾盖在自己脸上。
他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俏丽的脸和高挑的身影,立即吓得睡意全失,猛地坐起来,叫道:“梅姐,你可不要乱来。按照大明律,杀人者死,可没有漏*点八刀一说。”
梅姐哼了一声:“谁要杀你了,起来了,看你床上的被褥脏成什么样子了,都换掉。昨天郑重可送来一套全新的,便宜你了。”
陈艾大喜:“这么好。”
早饭的时候,素娘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的憔悴。
梅姐生气地看了母亲一眼:“别乱想,没那回事。”
陈艾好奇地问:“什么那回事?”
“没你的事,吃饭吧。”梅姐:“娘,这些东西确实是郑员外送来的。”
素娘听梅姐这么说,忧郁地放下手中的碗筷。
梅姐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舅舅做郑重的大管家了,正得重用,听说每年有好几十两银子入项,这些东西都是小舅舅从员外那里求来的,算是贴补我们家。”
“啊!”陈艾没想到梅姐说谎话连脸都不红一下,他也是非常郁闷:这些东西明明就是那郑重送过来讨好我陈三的,怎么一转眼却成了十六的人情。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知县知道了,反来教训我。说起我这个老师,穷是穷点,可却是个大大的清官,值得尊敬。
“原来是你小舅舅啊,他竟做了管家,真是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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