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大声嚷嚷的那位彪形大汉见吵扰到别人,赶紧站起身来,冲刘潇一抱拳,道:“黄河帮白横山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兄弟多多见谅。”
围坐在白横山身后的数十人闻言,也是赶紧站起身来,同时抱拳道:“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刘潇赶紧回礼道:“各位英雄重礼,小弟承受不起。”
但见横坐在白横山对面与其争论的七、八人见状急忙站起身来。
其中为首一人惊讶道:“原来阁下就是黄河帮的白帮主,在下段有时,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黄帮主多多包涵才是。”
白横山笑道:“原来阁下就是弯刀门门主段有时,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实乃真英雄也。”
刘潇往段有时看去,但见其身高七尺面白无须,双眼中微微泛着精光,腰间挂着一把精致弯刀,在月色下倒是凭添二分神秘。
段有时冲刘潇点点头,笑道:“这位小兄弟若是不嫌弃,可前来一叙。”
刘潇见段有时以一派帮主之尊邀请他这个无名小辈,动情道:“既然段大哥盛情相邀,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刘潇在白横山、段有时分别落座之后,才盘膝坐在篝火旁,随后三人互相痛一番年纪,不想看似年轻的段有时却是年纪最大。
其实刘潇用不着排,铁定是三人里最小的,不过此举倒是将三人间的关系拉近许多。
却说白横山直勾勾的望着段有时腰间的金色弯刀,羡慕道:“敢问段兄腰间的金色弯刀乃是何物打造,似乎来头不小。”
段有时闻言,毫不犹豫的解下腰间的金色弯刀,双手递到白横山跟前,笑道:“如此,在下可就要考较一番白兄的眼力。”
白横山双手接过金色弯刀,笑道:“那在下惟有献丑,还望段兄莫要笑话与我。”
白横山拿过金色弯刀,循着月光细细打量一番后,迟疑道:“莫非此刀乃是千年玄铁配以不断金丝打造而成,不然不会有如此灵气?”
段有时有些惊愕道:“想不到白兄竟有如此眼力,不愧是一帮之主。”
白横山将金色弯刀送还给段有时,道:“小弟的宽背刀比起段兄所使的迎月弯刀可是差上一截,今日白某算是大开眼界。”
段有时一拱手算做回礼,随后轻拍刘潇的肩膀道:“小兄弟可是前往终南山拜师学艺?”
刘潇道:“正有此意,不过听闻御剑门择徒极严,怕是很难如愿。”
白横山点点头,道:“不错,御剑门选徒弟子每十年下山一次,挑选不满二十的有缘才俊作为记名弟子,在御剑门修习经书三年,即可转为正式弟子,此举不但可以确保道家经典不被修仙之势所吞没,另外还可以借此求得文武全才。”
段有时望着眼前的篝火,叹气道:“不错,还有御剑门隔三十年就会举办一次招徒大典,广邀天下不曾修仙问道的少年才俊前来御剑门闯关,前六位过关者可以以正式弟子的身份拜在御剑门诸位殿主坐下,听闻此次所设的关卡为御剑门的太虚幻阵,此阵考验的不是修为而是闯阵者的心志是否坚韧,可惜在下年过三十,否则拼上自废修为也要试上一试。”
白横山打趣道:“段兄实在是真性情,不愧是响彻西北的一方人物,在下佩服。”
段有时摇摇头,苦笑道:“白兄且莫如此,在下承受不起。”
白横山摆摆手,道:“不说也罢,刘家小兄弟,今日也算你我有缘,若是过关不成可来我黄河帮,七大舵主之位任你挑选如何。”
刘潇闻言赶紧站起身来,正色道:“多谢白大哥厚爱,小弟何德何能敢受此尊位。”
白横山笑道:“不为名利所动,在下果然没有看错你。”
刘潇暗道:“难不成白大哥是在考验我?”
远处的黎九微微睁开双眼眼,低声道:“若不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你以为堂堂一帮之主,会将你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放在眼里,怪就怪你涉世未深。”
刘潇、段有时、白横山三人围着篝火谈天论地,好不兴哉,转眼间却是深夜,刘潇告别段有时、白横山回到树下,望着睡梦中的黎诗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进入梦乡。
在睡梦中,一会儿梦到拓大叔与婶娘,一会儿梦到格儿,一会儿梦到母亲与爹爹,可惜的是爹爹的影像始终很模糊,刘潇越是拼命的睁眼去瞧,眼前的影像越是模糊。
刘潇心中一急,伸手往眼前的虚像抓去,不想触手摸到一物,刘潇睁眼一看其所抓到的不过是黎诗云此的肩膀,此刻天已大亮,适才的一切不过是梦而已。
黎诗云倒不生气,似笑非笑的盯着刘潇,刘潇脸上一红,赶紧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黎诗云道:“是不是在做噩梦?”
刘潇点点头问道:“云儿,你怎么知道?”
黎诗云双眼一红,伤心道:“我在梦中梦到母亲时,也似你这番模样?”
刘潇道:“我方才还梦见拓大叔他们……哎,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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