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潇将手中的貂皮递到掌柜眼前左右晃上一圈,不想掌柜的却是毫无反应。
刘潇无奈之下掂起脚尖,昂头一看,却见老夫子模样的掌柜微闭双眼,用手中的经书遮挡住脑袋,原来掌柜的是在用经书掩饰困意。
刘潇见状忍不住轻笑起来,本来还在熟睡的掌柜听到笑声赶紧站起身来,一躬身,口中含糊道:“东家恕罪,东家恕罪。”
刘潇闻言笑得更加开心,掌柜的听到柜台前有人在偷笑,于是抬头四下瞅瞅,可哪有东家的身影,这才知道是方才想的太多。
掌柜擦下额头虚汗,对刘潇道:“你这孩子也是太过调皮,掌柜的我读点书长点学问,你敢过来捣乱,若是再不走,我可就要轰你出去。”
刘潇道:“嗯,原来书是可以倒着看的。”
随后刘潇将手中貂皮放到柜台之上,笑道:“掌柜的我这有块上好貂皮,您给瞧瞧。”
掌柜瞧下手中的经书,不想居然将书拿反了,心中不由暗自捏把汗,道:“平时打盹时总是胡乱抓没在乎过倒正之分,我说怎么会被东家识破,想不到会是这样。”
掌柜心中对刘潇的提醒有些感激,于是微笑着拿起貂皮,用手轻抚二下,暗道:“绝对是好货,最少也得值五十两!”
却说掌柜刚想开口,忽然发现貂皮右上角有块指甲大小的月型刮痕,于是会意的干笑两声道:“最多七两!”
刘潇此次本是满怀希望,不想听到掌柜说道七两之后,惊呼道:“七两?”
掌柜故作为难道:“不错,这是本店所能出的最高价。”
刘潇犹豫片刻收起貂皮,一脸黯淡之色的离开皮兽店。
待刘潇离去之后,老夫子模样的掌柜叹息一声道:“本来看在你提醒老夫的份上,准备给你五十两,我尚且可以在东家那里领到一些赏钱,可没想到却被那黄老东西作上标记捷足先登,我也是爱莫能助,若是你先来到本掌柜这里一切都好办,无奈行规难破。”
刘潇虽然在终南山下的集市之上,不少与小商贩打交道,但是山脚下的商户们哪有这些道道,所以刘潇并不知晓手中的貂皮被人做下手脚。
随后刘潇在村华城内,又是走寻几家皮兽店,不过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一家再超过七两之数,甚至有个胖胖的掌柜,貂皮刚一入手,就丢给刘潇,理也不理的说道一两。
才是转上一圈,刘潇就深深体会到世态炎凉,不知不觉中刘潇则是转回到原来的那家纳氏皮兽店。
刘潇立在门外,用力搓下双手并在门口不断徘徊,心中却道:“若是我此刻回去,肯定要被那恶掌柜取笑,可打小就听人讲丢人不丢志,都怪我在终南山脚的皮兽店里一口将老李头的十两价钱回绝,若是如此回去定会被他轻笑,但在依山城却是无人认得我。”
刘潇望着远处逐渐暗将下来的天色,心中犹豫不决,过了半响方才猛的将手中貂皮揣入怀中,转身就往依山城外走去。
不想刘潇心中正有所思,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一人,刘潇抬头一看,但见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正用小手轻揉半边肩膀,从侧面看去那一副疼痛的神情衬托的少女更加娇美。
刘潇一时有些发呆,直到少女冷哼一声,刘潇才回过神来,暗道方才太过失礼。
被刘潇撞痛的少女紧锁双眉,盯着刘潇一动不动,心中十分恼怒,暗道:“这小子,如此无礼,撞痛我也不前来道歉。”
刘潇刚想道歉,可是抬头一看,却见方才那位少女被其身后的家丁团团围住,那还看得到人。
刘潇心中猜测道:“看这架势,被我撞到的少女定是出生于富贵之家,她要追究起来我该当如何,这城里可不比山脚下,万一被抓可就麻烦啦!且不管这么多,若是她要赖上我,我就施展打猎时碰到猛兽的本领转身就逃,估计眼前这些家丁空有架势,也不知能否追上我?”
刘潇故作镇定的捡起与少女对撞时掉落下的貂皮,心中苦道:“这一见水,恐怕更是不值钱。”
跟在少女身后的管家,见自家小姐被人撞痛肩膀,暗道:“这还了得,依山城中谁人不识得自家小姐,那个见了不是躲的远远的,今日居然差些被人撞倒摔伤,叫我颜面何存,再说小姐一向被老爷所宠爱,若是让老爷知道我肯定难逃一罚。”
于是管家模样的男子怒气冲冲的从少女身后跨出,举起巴掌狠狠的扇向刘潇脸颊。
望着管家来势汹汹的模样,刘潇立即感觉不对劲,就在管家伸出手掌的一瞬间,刘潇一个机灵的往后一退,将其避过。
管家一时收势不住,加之门前薄雪甚滑,一个踉跄顿时将其肥胖的身体跌倒在地,引得身后之人哈哈大笑。
少女分开众人,正好看见平时作威作福的管家趴在地上,一嘴积雪,而那呲牙咧嘴的模样,哪还有往日的嚣张气焰,不由得轻笑起来,同时心中则是暗道:“如此寒冷的冬天,这少年只穿着一件虎皮短套,难道不冷吗?”
但是其从小生在富贵家,哪知民间饥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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