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九九的成绩虽然没有一落千丈,但还是有了明显的退步。
她变得更为沉默寡言了。
同学们虽然忙着要应付即将到来的高考,但也没忘了在丁点余暇里八卦和嚼舌根。
关于齐九九一直爱慕林正祺的流言缓缓散开来,私底下也有了很多不同的猜测与判断。
她那么喜欢林老师,如果林老师真要对她做点什么,只怕她巴不得吧……
这样的话传到齐一一耳里,齐一一愣是把说话人揍了一顿。
不管别人说什么,齐九九只一声不吭。
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一缕游魂,成天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老师们轮番找过齐九九谈话,齐九九只垂头不做声。等她一走,老师们也忍不住叹息,觉得好好一株苗子,都是被那个毫无师德的林正祺给毁了,而他们还想着他毕竟还年轻,没有选择报警,真是便宜他了!
高考结束,齐九九好歹还是过了一本线,她的所有志愿都填了外省。迫不及待的,她百般渴望着离开N市。
立秋过后,齐九九如愿以偿地离开了N市。
大学生活乏善可陈,在同学们眼里,她是一个表面随和骨子里孤傲的大美女。
齐九九比任何时候都要活泼和善谈,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实则一片荒凉,寸草不生。
追求她的男生非常多,本校的,外校的,从没断过。
她的态度有点模棱两可,以至于好些女生都觉得她水性杨花,对感情不负责任。
闲言碎语传到齐九九这儿,齐九九也只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大学毕业时犹豫过很久,不想再回到N市,可是心底深处,其实仍然隐藏着自己也不敢正视和面对的期盼——还能有什么样的机会和可能,会再次见到林正祺呢?唯有回到N市,才有一丝丝的可能啊!
再加上宋初晨一阵撺掇,“走啦,咱们一起回去嘛!一起嘛!”
于是,时隔四年,齐九九再次踏上了N市的土地。
齐一一来机场接的她,阴沉着一张脸,但眼里闪烁着掩藏不住的喜悦。
齐九九有点心虚,这几年从来没有回过N市,她唯一觉得抱歉的就是这个弟弟了,而这个世上,也只有这个弟弟还惦记着她。
齐一一在本地上的大学,据说追求他的女生排成了长队。
齐九九根本不信,笑他吹牛。
齐一一也笑。
齐九九其实非常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再见过林正祺,心里反复纠结半晌,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所有人都会碰到的日常生活与工作上的困扰与烦恼,实在是无波无澜。
齐九九渐渐地静下心来,这城市并不算大,但她与林正祺,似乎隔了几百万的光年,应该是再也不会相遇了。
第一次看到肖易,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这些年来,齐九九见到过太多为自己着迷的男人。
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渐渐地把他放在心上呢?
齐九九仔细认真地回想过,但没法判断是哪刻发生的事情。
她把这个归结于命运。
肖易不见得比她遇上的男人们都要好,相反的,他几乎没有胜出其他人的突出的才能,又或者身家背景。
偏偏是这样,齐九九反而倍加珍惜自己心里的这分情愫,她太明白自己要对除开林正祺之外的男人产生不一样的感情,实在是太非同小可的一件事了。
一颗死掉的心,渐渐有复活的迹象,她内心真正觉得了欢愉,平生第一次,感情这个东西给她带来了快乐感。
但是她很快就发觉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每一份感情都是有代价的,有考量的。时至今日,每一分付出都要计较值不值得,会不会犯错与后悔。
对林正祺的愧疚深埋在心底,不敢去正视,是因为一日更比一日清楚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混账!
她想过无数次,想打探他的消息,想知道他在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但是不敢。
真的不敢。
这样的一段往事,她竭尽全力地不去回想,唯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值得人们的目光的。
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谁会没有一段难以启齿的不堪的过去?青春里谁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
但肖易片刻的犹豫,让她瞬间里灰了心。
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态度让她疑心他对她的感情,而是他的态度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曾经怎么样地伤害过林正祺!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开始和拥有一段真诚的感情!
等他决定了要坚持爱她,她心里有死灰却很难再复燃了。
她越来越多地想起了林正祺。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以为他们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重逢这种东西只是电视剧里拿来哄哄观众的罢了。
但没想到,那么突然地,而且是在肖易的酒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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