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的病,已入肺腑。”乔禹略带沉重地说道。
病邪入体,分为七层,体表,皮肉,肺腑,气血,经脉,骨髓,膏肓。
而所有先天而来的疾病,都自生下来,便病在皮肉。然而随着这么多年来的发展,宋娴这病终于是到了肺腑。
“这遗病本来其实也是不难治的,药方我也知道。但只可惜,须得要用古党参作为药引。”乔禹沉重地说。
“古党参吗?”宋翁呢喃了一声。
古党参原名党参,本来是指在上党地区生长出来的人生。然而因为上党地区出产的人参质量特别好,跟它相比什么高丽参、西洋参,土人参通通都不值一提。售价自然也就特别高。
但荒谬的是,恰恰因为这种人参质量太好,反而使它绝迹了。
在明朝中期,党参的名声便传扬了开来,然后也有许多人慕名而去上党专挖党参。也是他们让本来淳朴的上党人发现了自己这片地方原来到处都是宝。于是挖党参一风在上党迅速的蔓延开来。
于是悲剧就发生了,就在短短的100年间,小小的上党,人人都往挖,于是党参就这样绝迹了。
后来人用普通人参的种子再拿去上党种,种出来的,也不是党参了。
又过了许多年后,有人在上党地区种房党,也号称党参。必须说上党地区的确非同凡响。这里出品的房党,也成了贡品。
后来,有一次乾隆皇帝在品尝党参的时候,问起身边的人,这分明就不是人参,为什么叫做党参,才从左右随从那里知道了党参二字的传承与意义。
感慨道,“奥壤灵区产神草,三丫五叶迈常化。即今上党成凡卉,应惜天公保异珍”
流传了下来。
“古党参吗?”宋娴也这样呢喃了一声,“人类的贪婪造成的悲剧啊。”
“但如果没有古党参做药引的话,也可以用那张药方。但因为没有药引,使效果差了不少,但是也可以以针灸之术相辅佐。这样两相结合,不消十次,也就可以痊愈了。”乔禹微笑着说。
“真的吗?”宋翁听到这里,真是觉得惊喜连连。本来还以为无法根治,谁知却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然是真的了。”乔禹肯定地回答道,但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是……”
“只是什么?”宋翁见到乔禹这个样子,有点着急了。莫非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宋小姐这病倒是不难办。只是宋老您……我还没有细细为您诊断,但是,就这么望闻问切来看,宋老您的病,至少已经病灶在经脉,甚至可能已经到骨髓了。
遗病的治疗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喝药加针灸,总共十次。无论是病到第几层,病灶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治法。
只不过在用药的时候。您需要用大一点的药量,这样一来药性自然也就霸道很多。针灸的时候,针埋在体内的时间,也需要长一些。
这样一来,对您经络的负担,自然也会强上很多。加上您毕竟年事已高,我不知道您的身体受不受得了。”乔禹如实说出宋翁的病情。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呀!”宋翁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关系啦,反正老头子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已经跟这个病,互相缠了一辈子了,最后能不能治好也就无所谓了。”
“呸呸呸,爷爷,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宋娴听他说这话,变了脸色,“爷爷您还高寿着呢,神医都说了这病不难治,只是对身体负荷有点大,爷爷您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就不能治了?不会的,一定可以治好的。”
乔禹也是微笑着说,“对啊,宋老您也别太悲观了,那方子虽说是有些霸道,不过我先开个方子,您先好好调养着,身子健壮了些再治疗。而且虽然我现在是说治疗的方法只有一种,但以后有机缘,说不定会有别的办法。”
乔禹这里说的机缘,自然就是仙九针了。
他若是有机缘领会到第九针,那么还真是从此天地之间,只要有一口气在,无他治不好的病。但是那一步太飘渺了。
即便如此,等他领会了第七针,宋娴的病他便可不用吃药便能治好,宋老的病也可以配合着较为温和的药治好。
但是他现在虽已领会了第六针,可是这第七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却是需要机缘。到底什么时候能领悟,他也不知道。
随后乔禹又给宋翁做了一个检查,这次他没有从头维穴开始,因为他知道宋翁的病情,起码已经进了经脉,在做多余的检查便是浪费。于是上来就从胸前的天突穴开始下针。
见宋翁毫无反应,乔禹的眉头似乎紧了紧,难道说病灶真的已经过了经脉?
反倒是宋翁嘿嘿一笑道,“诶,小禹,刚才你也是这样替我那孙女儿检查的吗?”
“没有,宋小姐病只在皮肉和肺腑之间,所以我刚才还没有在天突穴下针就已……”说到一半,乔禹才反应过来宋老在说什么,不自觉地微微涨红了脸。
“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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