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洪山虎奔驰在前往东都洛阳的官道上。
秦琼以及雄阔海,依然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随着天气日渐寒冷,而且杨玄感兵变的连带效应,洪山虎明显地感觉到了局势的再度败坏。
半个多月以前,他走过同样的一条路,当时沿途多少还能够看到点人烟,而且还有不少老实巴交的农夫因为活不下去,带着妻儿老小在官道上玩劫道。
现在这些场景都已经看不到了,那些农夫要不变成了白骨,要不就不得不投奔了某个势力,成为了反贼的一员。
倒是一路走来,洪山虎无数次看到官道旁的树林子里头,有人在鬼鬼祟祟的窥视,看那样子,明显是盗匪群,或者所谓的农民起义军。
只不过由于杨玄感兵变,洪山虎身边足足有三百名骑兵,盔甲鲜明地在官道上奔驰。
那些盗匪虽然看着洪山虎等人胯下雄峻的战马流口水,却也没有被贪欲冲昏了心智,跳出来念一番所谓此山是我开的念白。
大行城水战之后,洪山虎原本打算在大行城休整几日再率领齐郡郡兵以及羽林军归国,毕竟一路转战,无论是齐郡郡兵,还是羽林军都是疲累不堪,伤者甚众。
但是随后他不得不将撤军的事宜交给了钱世雄和裴元庆等人,自己甩下大部队提前回到大隋。
因为他接到一个消息,他的老师,长孙晟,十日之前已经离世了。
长孙晟这些年来跟随杨广一路南征北战,尤其他在外交上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更是被杨广多次派遣出使突厥。
这使得他的身体一直以来都不太好,四年之前他就曾经病危过一次,幸亏洪山虎当时在齐郡开医馆,请到了药王孙思邈,生生吊住了他一条性命。
随后长孙晟一直都在卧床不起,不仅身体每况愈下,就连神志都模糊了,偶尔状况好的时候才能恢复清醒。
偏偏洪山虎一直都守土有责,没有杨广的征召,他根本无法踏入东都。
因此,四年来,洪山虎只是过年派信使代替自己去看望过长孙晟,并且利用齐郡靠近东北的优势,替长孙晟带了不少辽东产的老山参,试图替长孙晟补补元气。
从后世来的他明明知道老山参只是女真人为了提高价格,玩了一把古代营销术吹出来的疗效,但是事到临头时,他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即使人参的疗效有限,但是至少它的名头能够给予长孙晟活下去的希望。
也不知道是实际的疗效还是心理作用,至少从洪山虎收到的信来看,长孙晟今年的病情很稳定,看样子还可以继续再坚持下去。
偏偏杨玄感反了。
虽然杨玄感没有破城,但是他包围东都洛阳良久,城中的物资匮乏。
虽然以长孙晟的地位和权势,再怎么样也饿不着他,但是一直以来,长孙晟完全是靠药石吊住一条命。
围城之后,长孙晟一直以来所服用的那些名贵药物迅速消耗殆尽,终于导致长孙晟旧疾陡然发作,溘然长逝。
他病重之时,杨玄感正在围城,消息传递不出来。
等到他去世之后,洪山虎又在高句丽,碾转反侧,过了十日了才将消息传递到大行城。
到了现在,长孙晟去世已经有半个月了,要不是这年代像长孙晟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去世需要停灵四十九日,洪山虎恐怕连送自己老师最后一程都不能。
长孙无忌由于一直在齐郡,早在十天前就已经回东都洛阳奔丧了。
说到长孙无忌,又是洪山虎的一桩烦心事。
这年头官员父母去世后,需要丁忧,而且时间极为漫长,一般情况下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之中,禁婚娶、酒宴,儿子要在父母的坟墓前结庐而居,纵有妻子,也不得同住。
既然要在坟前守孝三年,那当然不能继续做官了,否则就是德行有亏。除非是皇帝陛下下旨,命令以月代年,这样的话就只需要守孝三个月,正是所谓的夺情。
只是长孙无忌仅仅只是一个历城县令,大隋朝离了他并不会玩不转,因此杨广不可能下达夺情的命令,长孙无忌终究还是要回到洛阳丁忧三年。
而这三年,足够让太多事情发生变故。
长孙晟去世之后,长孙无忌的生母,高夫人在长孙家位置顿时尴尬。
她本是长孙晟的续弦夫人,亲生子女唯有长孙无忌以及观音婢。
而且长孙晟一旦亡故,长孙家的家主之位立刻旁落,长孙顺德立刻执掌家主之位。
他原本就看长孙无忌不顺眼,虽然被他唆使出头的长孙安业已经被洪山虎杀了,但是长孙无忌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长孙恒安。
这位长孙恒安是庶长子,乃是侍妾所生。虽然长孙无忌是正妻所生的嫡子,但是高氏是续弦,续弦所生嫡子,比庶长子地位高得有限。
因此长孙晟开国县子的爵位无论是由长孙无忌继承,还是长孙恒安继承,都说得过去。
有了长孙顺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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