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隋水军,已经是气势如虹。
那些自城头腾起的火球在后世的人看来,着实有些不入眼,别说二十一世纪见识过现代军事技术的人,就连数百年之后的宋人,也会嗤之以鼻。
爆炸而已,搞得好像谁没见识过似的。
宋人不仅制作出来了突火枪,还将火药装在了罐子里,利用投石机投出去,成为最早的开花炮弹。
因此区区火油罐在宋人眼中,实在是不值得吹嘘。
但是在这个年代,这还是真正意义上的爆炸第一次出现在世间。
或许方士炼丹时曾经发生过爆炸,就连颇受洪山虎推崇的孙思邈,也曾经在自己的笔记中记载过他炼丹时一不小心将丹炉炸掉的经历,为此还特地发明了将硫磺浸泡在油中九天九夜,以便去其火性的秘诀。
但是真正意义上能够被人类所利用的爆炸,就发生在此时此刻,大行城的城头。
将大行城水门附近的城墙烧成一片火海之后,张须陀立刻下令其中五艘继续朝城墙上投掷火油罐,利用火势阻拦城下以及城墙两端想要过来填补空缺的守军,而另外的五艘蒙冲则在水军原都统的带领下,前移五十步,开始朝城墙后面纵火。
这样的方式比之原本对准城头攻击难度要大了不少,因为有了城墙的阻挡,目视已经无法看到弹着点。
正是因为如此,张须陀才命令都统亲自带领蒙冲前移,正是看到了之前试射以及纵火过程中,这位都统的得力。
而都统也果然不负张须陀厚望。他虽然同样看不到弹着点,但是他敏锐地想到可以利用弹道作为参照物。
副都统所率领的五艘蒙冲还在不停地朝着城头投掷火油罐,只需要自己所率的五艘蒙冲保持与副都统同步的节奏,自然就可以根据砸向城头的油罐落点推测出来,自己所投掷的火油罐究竟到了何处。
这种思考的方式已经极为贴近现代人的思维,现代为了让士兵们能够根据弹道推测目视无法看到的打击目标,特地在弹头上涂上了一种特别的粉末,使得弹头能够在飞行过程中发光,用以指示目标。
这种弹头叫做曳光弹。
而此时都统利用后面五艘蒙冲投出的油罐作为参考,正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在投放了几轮油罐和火球之后,明显可以看到城墙后面冲天而起的黑烟,时不时还传来噼里啪啦大木的倒塌声,那是安放在城墙后面的投石机被烧垮。
此时大行城的南城靠近城墙的位置上,已经化成了一座火海,原本安放在城墙后面的投石机此时已经差不多全部都被烧毁。
经历了这么多轮射击之后,操纵投石机的士卒此时已经完全掌握了在海面上射击的技巧,制约投石机精度的不再是外界的海浪以及士卒的熟练度,而是投石机本身的构造。
配重投石机的精度完全可以在数百步的距离上连续击穿同一个一丈大小的靶子,可以说是指哪打哪。
而齐郡所制造的这些投石机虽然由于材料以及技术所限,达不到这么惊人的精度,但是将油罐准确地投到某个区域还是做得到的。
此时南城附近陷入火海,而且海面上的隋军还在一刻不停地继续投射猛火油罐,原本对坚固城防拥有盲目信心的居民们此时也终于知道大难来临,开始拖家带口地逃离南城。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张须陀下令停止射击,也不会有人有胆子敢上城防守。
面对城头上时刻腾空而起的的火球,这些从未见识到这样景象的高句丽士兵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更关键的是,南城守将在第一波火攻中就阵亡了。
因为大行城有渊太祚坐镇,而渊太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铁血人物,这名守将深知自己如果守城不力,很有可能就会被他当场将人头砍下来。
因此作为主将的他,一直都呆在城楼之上,鼓舞麾下士卒士气,并且督战。
而城楼不用说,自然是张须陀的主要打击目标,于是仅仅只是第一波形成火球的猛火油罐,就将这位守将烧死在火海之中,半点浪花都没能溅起。
此时来护儿已经没有在五牙战舰上,他亲自登上了另外一艘五牙战舰,靠向了大行城炽热的城墙,准备利用弓箭压制城头守军,并且用五牙战舰高大的身躯掩护矮小缓慢的先登舰冲击水门。
来护儿的悍勇收到了回报。他身先士卒地行为极大地鼓舞了麾下士卒的士气,纵使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居高临下的站在城墙上朝穿过水门的先登舰投放火油,舰上的士卒依然毫不退缩,悍不畏死地带着烟火直接顺着水门冲入了城中。
由于有张须陀投石机的压制,最大的威胁——城墙几乎没能发挥作用就被水军突破,而先登舰出色的防御也使得城中的守军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舰上的士卒得以毫发无伤地从船上跳到码头,然后与守军展开肉搏。
论到肉搏,大隋精锐士卒们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水门之内的码头处顿时一片血肉横飞。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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