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须陀的一声令下,齐郡水军的十艘蒙冲开始排成两列纵队缓缓靠近大行城的水门。当先的两艘在距离大行城水门大概五百步的距离上停下。
其他蒙冲则以这两艘为基准线,分别向两侧排开,最终形成了一个正对着大行城的一字型,整齐地排列在海面上。
此时城头上的高句丽人已经发现了大隋水军的异动,他们在城里同样架设了投石机,看到大隋战舰靠近,立刻号令操作投石机的士卒发射石弹。
这年代连投石机的发明者华夏都还在使用原始的人力牵引投石机,而华夏周边的小国本身就是在模仿华夏中进步,因此高句丽的投石机自然也是人力牵引。
那种需要两百多名士卒提供动力的大投石机除非是用来攻城,否则的话建造毫无意义。因为这年头的投石机还不存在准确射击这个说法,击中目标靠的是天意,投石机的使用者对其要求只有一个——不要打到自己前军就好。
因此那种极为巨大的投石机仅仅只能用来攻城,反正只要石弹轰进城内,打中哪里都是损失。
而这种投石机如果用来攻击城外的敌军,尤其是海面上的水军,则是完全浪费材料——打不中目标,打得再远,投出的石弹再大又有什么用?
遮天蔽日的大隋舰队给了大行城的守军极大的压力,他们赶制了数十架投石机,此时随着守城将领的一声令下,数十个巨大的石弹伴随着嗡的一声投石机炮梢弹动时特有的呼啸声,朝着排列在海面上的蒙冲狠狠砸了过来。
张须陀的旗舰,那艘八槽战舰没有架设投石机,因为八槽战舰重心比五牙战舰还要不合理,杜如晦等人生怕贸然在船上装上投石机,万一仗还没打就先沉了旗舰,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而且身为旗舰,八槽战舰最大的职能是指挥,而非亲自参与战斗。
张须陀静静地立在八槽战舰最顶层的望台上,看着满天呼啸而来的石弹,面不改色。
不仅是他,他身后站着的来护儿等一票水军将领,同样也是面色平静。
这些将领都是从战火中磨练出来的,从这些石弹的飞行轨迹就能够判断出来,对方的投石机果然是那种四百步射程的中等货色,威胁不到刻意停在五百步开外的蒙冲。
果然,石弹纷纷落水,海面上溅起无数七八丈高的水柱,但是即使是最近的石弹,也在距离蒙冲一百步左右的位置上落水,没能对十艘蒙冲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那十艘蒙冲上的管带,即舰长同样没有将敌人先声夺人的这一波打击看在眼里,此时他们正忙着指挥蒙冲上的苍头——水手们下锚,然后调整船头方向,准备将船身的侧面对准大行城方向。
最中间的两艘蒙冲是最早抵达预定位置的,因此他们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同样也最快,随着高句丽人的第一波石弹在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上齐刷刷地砸进水中,两艘蒙冲船尾处宛如一个小城跺一般的飞庐上也开始挥舞一面大旗,示意己舰已经准备完毕。
张须陀大手一挥,喝令道:“开始!”
随着旗舰上的望台同样挥舞起一面大旗,两艘蒙冲上的水手们开始忙乱了起来。
作战时的战舰都会把帆降下来,没有了船帆的阻挡,望台上的张须陀以及来护儿等人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到蒙冲舰上面的动静。
来护儿此时也瞪大了眼睛,不顾条令挤到了张须陀身边,探头朝蒙冲方向看去。
张须陀眉毛一竖,正准备发怒。突然又想起了来护儿的身份,这才按捺下来,只是淡淡地瞟了来护儿一眼,转头朝蒙冲方向看去。
张须陀等人所在的八槽大舰离蒙冲不过是两百部的距离,虽然无法分辨出蒙冲上面的人影,但是他们的举动还是清晰可见。
就看到甲板上的士卒们正在操作蒙冲右舷最中间处的那架投石机。他们热火朝天地喊着号子,扳动一个横架在投石机支架中间的绞盘。随着绞盘的转动,投石机前端的石块越升越高,炮梢长臂也缓缓地垂到了甲板上。
等到配重提升到预定高度时,操作投石机的士卒将一块石头抬上了用藤条和牛皮编制成的炮巢中。
随着管带的一声令下,扳动绞盘的士卒陡然松手,嗡的一声尖啸声传来,炮梢一端沉重的配重陡然下压,炮梢长臂一端在杠杆作用下,带着炮巢中的石块陡然弹向天空。
由于炮梢上提前栓上了一根巨大的绳索,因此炮巢在弹到大概八十度的角度时就已经到了尽头,停在了空中。而炮巢中的石块则在惯性作用下飞出炮巢,然后向前方激射而出。
两艘先期完成转向动作的蒙冲几乎同时射出了第一发石弹,而这两发石弹的威力,实在让满心期待的水军将领们着实有些失望。
这两枚石弹一前一后,仅仅飞出了一百步不到的距离,就平平地坠入海中,激起两串巨大的水花。
大行城城墙上的高句丽人本来还不知道隋军摆个莫名其妙的阵势停在己方投石机的射程外准备干什么,他们离隋军战舰有五百步,大概三百多米的距离,因此无法看清
>>>点击查看《崛起隋末:小兵迎战李世民》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