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自古以来就在船只的建造方面颇有造诣,而且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华夏的水军都领先于全世界,一直到铁甲舰的兴起,华夏的水军才没落了下去。
这其中,有接连两个皇朝的闭关锁国的原因,也有两千年来,腐儒对这个国度的荼毒。
自从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学成了华夏的国学。
一开始,儒学还是这个社会进步的动力,因为在汉朝之前的朝代里,儒士们依然还保留着一个开明进步的态度,他们兼修并蓄,提倡君子六德、六行、六艺。
所谓的六艺,就是礼、乐、射、御、书、数。这简直就是现代所谓素质教育的古代版本,甚至于有可能更加全面,因为现代学校不会教射箭,而且现代教育更多的是为了应付考试,而非真正为了个人的素质。
但是到了汉朝的时候,儒学就开始变质了。
汉朝出了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叫做董仲舒。
正是这位董仲舒,向汉武帝上书,要求“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而儒学讲究大一统,这正好搔到了壮怀激烈的一代雄主汉武帝的痒处。
随后董仲舒更是推出了“三纲五常”,将儒学大大地朝官学推进了一步。
不过直到此时,儒学依然是进步的,因为大一统思想能够加强中央集权,而且此时儒学还没有将君子六艺排斥在儒学之外。
这也就是为什么王通是一名大儒,却后勤也管得,帐也算得,甚至仗也打得的原因。
直到宋朝出了个朱熹,主张“存天理,灭人欲”,即所谓的程朱理学。
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意思就是人的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从此会思考成为了一种罪。
自此,儒士们皓首穷经,想从千百年前的书中找到治国之路。而且为了所谓的天理,他们排斥任何改变,认为日月山川可移,而道不变。
不仅他们不变,他们还不允许别人变。一旦有人提出新的学说,哪怕是将儒学最早的理论,君子六艺重新翻出来,也被他们视作异端,从精神到肉体将对方毁灭得渣都不剩。
因此三千年前的华夏使用木头造船,三千年后还是用木头造船;三千年前的士兵使用弓箭,三千年后的士兵依然使用弓箭,以至于清朝人面对洋枪洋炮时认为是一种邪法,将粪便涂抹在墙上试图“破邪”。
华夏一直到十九世纪末期还没建立起流体力学,以及材料力学,或者直白地说,几乎没有建立任何的科学体系。其中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世界各国都知道把船造成尖头,唯独华夏一直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了,自己做出来的木船仍然是方头的。
好吧,那都是后世的事情,仅仅在这个时代来说,华夏造船是天下无敌的。
这个时代正是华夏造船史上一个极具代表性意义的时代。因为这个时代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巨舟——五牙大战舰。
五牙大战舰指的是一种五层高的楼船。这种船的发明者,正是著名叛贼杨玄感的父亲,杨素。
五牙大战舰长达五十五米,高达三十三米,可以容纳九百名士卒,别说在当时是空前的巨舟,即使在一千年之后,大航海时代的哥伦布所带领的船队旗舰“圣玛丽亚号”也只有二十二米长,还不到五牙战舰的一半。
五牙大战舰上分别在船头以及船尾竖了两根长达十五米的拍杆,而两侧各一根,加起来一共六根拍杆,这就是其水战最主要的武器。
所谓的拍杆,就是一根大木头斜斜地探出船身,其顶端有一块大石头,底下有一个辘轳。一旦与敌方船只接弦,立刻就松开吊住拍杆的绳子,然后整根大木啪嚓一声拍下去,将敌舰拍成两段甚至直接拍碎。
而此时五牙战舰上的士卒也可以居高临下地使用弓箭或者火箭来射杀敌舰上的士卒,即使敌舰在拍杆的打击下依然保持了完整,也无法阻挡五牙战舰上蜂拥而来的跳帮士卒。
这就是古代战舰作战的方式,仅仅只能是针对敌舰作战,并不具备对陆地的攻击能力。
但是在洪山虎看来,此时将水军战术朝前推进一大步的时机已经成熟,甚至于相对于船只建造上的发展来说,水军作战战术已经严重落后。
将战舰上的设备进行改造,使得战舰能够对陆地发动攻击,很难吗?
一切就如同捅破一张纸一般的简单。
这个时代没有大炮,但是投石机已经发明了数百年;
这个年代没有开花弹,但是猛火油早就作为一种军事上的必需品,而大量储备。
五牙大战舰既然能够竖起拍杆,那么自然也就能够架起投石机。
然后将猛火油装在罐子里,使用战舰上的投石机投向靠海边的港口城池,不就实现了对陆地的攻击?
利用投石机投送猛火油杀伤城内守军,或者投出巨石砸毁城防设施,然后战船上运载的步卒在投石机的掩护下强行登陆,这完全就是现代的抢滩登陆战术。
当然,战舰使用投石机朝敌方城池里砸石头或者猛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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