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山虎从临邑县赶来,在张须陀剿灭王薄的第二天下午抵达了。
原本,洪山虎在上午清晨就抵达了。
不过洪山虎是在通往长白山的方向埋伏,准备等王薄兵败退往长白山,再一举歼灭王薄。可他在半路等候时,哨探回来禀报消息说王薄被灭了,而且是全军覆没。
洪山虎得知后,才马不停蹄赶来。
所以抵达章丘县,已经是下午。
张须陀出城迎接,他走到洪山虎面前,抱拳道:“下官张须陀,拜见洪太守。”
罗士信等其余官员,纷纷行礼。
洪山虎道:“不必多礼。”
张须陀引着人进入城内,军队在城内暂时驻扎。
城楼上,房间中。
宾主落座。
洪山虎夸赞道:“张县令以一己之力,灭掉王薄数万人,堪称名将。本官都颇为好奇,张县令是如何剿灭王薄的?”
张须陀道:“大人谬赞了,下官不过是隐藏身份,任由王薄带人入城,然后关闭吊桥,又在城内设下阻拦,把王薄困在一起,然后用火攻之计,将王薄及他麾下的两万余兵力,全部焚烧了。”
“嘶!!!”
秦琼、雄阔海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两万余人尽数被烧死,可以想想那惨状,当真是恐怖。
洪山虎颔首,看向张须陀时,眼光明亮,熠熠生辉,张须陀不愧是名将,下手果断,刚毅冷厉,是战场上的一把尖刀。
罗士信听到吸气声,眉头蹙起,梗着脖子,昂着头争辩道:“当时的情况,以三千对阵两万余,完全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正面冲锋,即使能击败王薄,但也不能剿灭王薄。甚至逃逸的贼兵,又可能危害百姓。县令也是为了百姓,为了能剿灭王薄,才用了这样的计策。虽然杀人多,但这并不意味着,县令就杀人成性,杀人如麻了。”
“闭嘴!”
张须陀瞪了罗士信一眼。
这是什么场合?
罗士信只是军中一个小将,哪有开口说话的份儿。
张须陀担心洪山虎针对罗士信,连忙道:“回禀洪太守,此人名叫罗士信,他年龄小,也不懂事。有不当的地方,还请洪太守海涵。”
洪山虎心思聪慧。
一琢磨,便明白了罗士信的意思,也清楚了张须陀的担忧。
他轻轻一笑。
张须陀和罗士信都多虑了。
他对张须陀一口气杀了两万贼匪,并不觉得有什么。王薄和他麾下的贼匪,早已经不是普通百姓了,这些人一开始,的确是普通百姓,但跟着王薄四处劫掠厮杀,更肆意的掳掠女子,早已经是流匪,心中的恶魔早都滋生出来。
这样的人该杀。
不杀,何以平民愤?
洪山虎说道:“张县令多虑了,罗士信的话很有道理,本官也赞同。依本官看,罗士信虽然年轻,但也很不错,是个好苗子。”
对罗士信,洪山虎也知晓。
这可是一员骁将,论及在战场上冲阵的本领,绝不亚于秦琼。而且,罗士信受张须陀的影响,也在学习兵法谋略。只要好好跟着张须陀学习,未必不能成为执掌一军的主将。
罗士信听到夸赞,咧嘴一笑,看向洪山虎时,更是好感倍增,道:“洪太守谬赞了,卑职莽撞冲动了。”
洪山虎道:“年轻人嘛,实属正常。”
他看向了张须陀,道:“张县令,斩杀王薄,剿灭两万贼兵一事,本官是支持的。如今天下狼烟四起,无数贼匪作乱。齐郡除了王薄这一批贼匪外,还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贼匪。当此情况之下,更需要用重典重刑,才能拨乱反正,震慑齐郡的贼匪。”
张须陀也赞同乱世用重典。
如今贼匪丛生,乱象显现,应当用重典才能解决。
洪山虎继续道:“张县令能治理一方,但依本官看,在行兵打仗上,反而更是擅长。张县令,可愿意到本官麾下,担任个武贲中郎将,替本官剿灭齐郡贼匪?”
洪山虎不仅是齐郡太守,更是正四品的安远将军。
洪山虎掌控着齐郡的府兵。
而武贲中郎将,是正六品,等同于历城县令。
张须陀此前是亭山县令,但亭山县并非大县,县令一职也不到正六品。而且张须陀担任县令,他处理政务也不甚擅长,难以游刃有余。
张须陀到洪山虎麾下任职,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有了用武之地。
不仅如此,他也升官了。
张须陀自是愿意的,尤其他见到齐郡贼匪丛生,也想要剿灭贼匪,他当即就抱拳道:“下官谨遵大人之命。”
“好!”
洪山虎脸上露出了笑容,把张须陀收为己用,他不求现在就让张须陀成为他的心腹,但却可以用张须陀铲除齐郡的贼匪。
罗士信心中也激动不已。
张须陀升官了,他是跟着张须陀的,自然也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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