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寒料峭,但放在辽东来说,仍是没开春一般,寒冬浸染,冷气侵袭。四处的林中,都还留着冰碴子,地面依稀有没化掉的雪,冷风吹来,冻得人浑身冰凉,直打寒颤。
高句丽军营中。
一大早,便响起了号角声。
伴随着号角声的响起,营地内的高句丽士兵早早起来了,在营内整队,全部进入备战状态。在隋军抵达辽河西岸时,高成就做了准备,让军中的士兵随时警备,随时出战。
中军大帐。
高成身着甲胄,端坐在上方。
高成年龄在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双眸明亮,熠熠生辉。他坐在主位,神情很淡然,却自有一股气度和威严。
下方,一个个将领肃然站立,神情紧张。
这一战,实力悬殊。
众将的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高成却是很平静,只是他目光扫过所有将领后,眸子瞬间眯起,狭长的眸子,透着森森寒光,神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作为军中的主帅,更时常领兵作战,高成知晓军中的情况,并非泛泛之辈。尤其高成常年带兵,对军中的一切很熟悉。
军中所有将领,他都记住的。
哪个人来了,哪个人没有来,高成都记得一清二楚。
扫视了一圈,他竟然没有发现乙支文承。
对乙支文承,高成是看不起的。如果不是乙支文德向他求情,让他照拂乙支文承,他是不会接纳乙支文承的,更不会让乙支文承进入军中。
乙支文德的想法很简单,希望高成照拂乙支文承,让乙支文承在军中立功,捞取一点功勋,以便于能得到一个像样的官职。
高成钦佩乙支文德的领兵能力,想和乙支文德搞好关系,才接纳了乙支文承。可这厮,竟然不来议事。
无故缺席,是藐视军纪。
高成内心的怒火,升腾了起来。
高成沉声道:“你们当中,谁知道乙支文承为什么没来?”
“不知!”
众人纷纷摇头。
在座的众人,都是人精。一个个见高成怒了,都不敢帮乙支文承说话,纷纷自扫门前雪,都表示不知道。
高成问了一遍,没问出结果,怒气更盛,下令道:“来人!”
“在!”
一名士兵进入营帐中。
高成吩咐道:“去把高成带来。”
“喏!”
士兵得令,转身就退下。
高成坐着不说话,营帐中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了起来。一个个将领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不说话,生怕惹怒了高成。在高句丽,高成威望很高,更是手段铁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尤其是这些年,高成替高句丽南征北战,取得了赫赫战功。
军中将领对高成,敬畏有加。
高成动怒,气氛压抑。
不久后,去查探的士兵就回来了,禀报道:“启禀殿下,乙支文承不见踪影。”
“人呢?”
高成一听人都不见了,更是愤怒。
士兵解释道:“回禀殿下,小人到了乙支将军居住的营帐附近,询问了士兵,所有人都表示不知道乙支将军的去向。甚至,连乙支将军麾下的将领,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混账!”
高成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眼中杀气凛然。
无故消失,这是扰乱军心。
高成一时间找不出乙支文承,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搜寻。他快刀斩乱麻,目光扫过周围的人,冷冰冰的说道:“乙支文承目无军法,待他回到营中,本王再做处罚。”
众人都纷纷称是。
不论高成处罚与否,他们都管不了。
高成话锋一转,沉声道:“言归正传,现在说和隋军交战的事宜。隋军的大部队已经到了西岸,皇帝也旌旗也快了。”
“本王料定,隋军今天会渡河。”
“辽河是我高句丽北方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天堑。”
“所以今日一战,最是关键。”
高成语气肃然,脸上透着肃杀之气,说道:“我们和隋军交战,能否以弱胜强,能否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就看辽河这一战的情况,就看这一战能给隋军造成多少伤害了。”
“所以今日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本王在这里,拜请诸位全力以赴,拿出全部的力量,拼死一战。”
高成说道:“这一战赢了,我们高句丽就是和大隋平起平坐的大国,就不再是大隋的属国,不需要再向大隋俯首称臣。诸位,可愿随本王一战?”
“愿意!”
营帐中,众将齐齐的回答。
只是许多人的眼中,都有着化不开的担忧。
高成听着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心中满意。虽说他也注意到一些将领的担忧神情,但他没有点破,脸上反而是斗志昂扬,下令道:“随本将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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